窗外月色正好，斑驳地洒在青石板上，给偌大的听雨楼添了几分寂寥。我缩在榻上，怀里揣着半块冷掉的糕点，百无聊赖地盯着那块发霉的玉佩发呆。

“师姐，又在想啥呢？”一个甜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我头也不回，“没想啥，补眠。”

身后的人顿了顿，好半天才挤出一句：“师姐，你这样子……会压不住境界的。”

我眯着眼，慢悠悠地转过身。来人约莫十八九岁，穿着和我一样的淡绿外袍，只是袖口绣着两朵并蒂莲，衬得她面若春花，巧笑倩兮。正是我那传说中的师妹，苏婉柔。

苏婉柔是我在这青岚宗待了三个月，唯一觉得“有点意思”的人。不过“有意思”也仅限于她的颜值和那股子恰到好处的绿茶味。旁人都是明枪暗箭，她总喜欢用这种软刀子杀人，尤其对付像我这种刚来就被告知“根骨极差，不堪造就”的人。

“婉柔师妹，”我放下玉佩，语气尽量平和，“境界这东西，急不来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苏婉柔往我面前探头，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呀眨，“师兄说，你最近修为倒退得厉害，听说连最低级的“引气诀”都快忘了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。引气诀是仙门弟子入门第一课，我学的时候，练了足足七个月才勉强入门。现在？呵，我倒要看看，这位天才师兄到底有多天才。

“婉柔师妹，你师兄那是嫉妒我天赋异禀，故意说胡话。”我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我这是在闭死关，准备冲击‘凝气二层’呢。”

苏婉柔的表情瞬间变了，从之前的温婉变成了难以置信，最后又变成了恍然大悟似的惊喜：“真的吗？那太好了！太好了！”

说完，她的眼睛亮晶晶的，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美好的东西，“师姐，你要需要什么，尽管开口，我随时都在！”

我看着她这副模样，突然有点想笑。这姑娘的心思，比炉子里的火苗还急，却偏偏要装出一副淡然出尘的样子。我轻轻叹了口气，没说话，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
“对了，”苏婉柔突然想起什么，凑近我小声说，“今晚……长老好像会来巡查。”

我一愣。禁欲！清心寡欲的南明长老？他来干嘛？难道是听到了我半夜练习剑法时惊动了山灵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