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嘶……这破地方真是要命。"林玖夕又被汗水糊了满脸，眯着眼在乱石堆里扒拉半天，才找到半块干硬的馒头，顾不上烫，囫囵塞进嘴里，干咽下去。喉咙里像塞了根荆棘，疼得她龇牙咧嘴。这已经是第五天了。

靠山宗后山，灵气稀薄得像被抽干了骨头。好歹找到点残存的粮食，总比饿死强。林玖夕啃着馒头，啃出个所以然——这根本不是给弟子吃的，更像是喂鸡的粗粮。

"真是个小透明。"她摸了摸饿得发慌的脸颊，又摸了摸怀里揣着的半块破布，那是她在拜师礼上唯一收获的"宝物"。

前有天才师兄陆清寒，每次见面都爱看她笑话。陆清寒，筑基巅峰，年纪轻轻已经是内门第一。总之是那种走路都带风，说话都压人的人。

后有绿茶师妹苏婉柔，老是给她使绊子。上次采药，故意把她引去毒蛇窝，差点没命。这帮人里，没一个好人。

"得赶紧提升修为，然后溜之大吉。"林玖夕咽下馒头，突然想到个更糟心的事——今晚，那个高高在上的禁欲长老，又说要找她谈话。

禁欲长老顾云深，修为高深莫测，据说已经元婴后期了。关键是，这人不苟言笑，第一次见面她顶着一头鸡窝头，差点被直接扔出去。

"半夜找本姑娘谈话？"林玖夕打了个冷颤，忍不住抬头望月。月亮缺得厉害，像被谁咬了一口。

就在这时，院外突然传来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

林玖夕瞬间坐直，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她悄悄摸出那块破布，攥得死紧。

门被"吱呀"一声推开，顾云深站在门口，一身玄色长袍，面容冷峻，眼神锐利如鹰。

"顾长老。"林玖夕压低声音，站起身。

顾云深没说话，径直走进屋里。他的目光扫过林玖夕，最后落在她怀里那块破布上。

"这是？"他开口，声音比月光还冷。

林玖夕下意识藏了藏破布，结结巴巴道："没……没什么，就是个旧东西。"

顾云深走近一步，目光锁定她："你叫林玖夕，对吧？"

"嗯。"林玖夕小声应道。

"你修炼资质平平，却屡次擅自闯入禁地。"顾云深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寒意，"念你初犯，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。"

林玖夕心沉了下去，越想越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