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出的气还是像烫手山芋似的，在脸上烫出一个红印。李寒使劲跺了跺脚，脚底板跟踩在钉板上一样，硬邦邦的。这鬼天气，冻死个人。他往旁边一瞅，光秃秃的树杈子张牙舞爪地伸着，连片像样的植被都没有，一望无际的全是白茫茫的雪，连个路标都没得，估计就算有也早被埋了。

旁边有个半人高的雪堆，看着挺松软。李寒没多想，走过去一屁股坐下去，感觉屁股底下像坐着个冰块。他哼哧哼哧把雪扒拉开点，找了个稍微干爽点的位置。这鬼地方连个石头都没有，找个地方坐都费劲。

刚坐下没多久，兜里的铁皮酒葫芦就瘪了瘪。李寒哼了一声，早知道就不逞能，中午没灌满。他掏出干粮，看着那几个硬得跟石头似的干饼子，咬了一口，牙都快被崩掉了。这种时候，能有个热水疙瘩吃吃都不错了。

正琢磨着呢，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雪地里，有个东西在发光。不算亮，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，挺扎眼。李寒眯了眯眼，是幻觉吧？这鬼地方哪来的光？这念头刚冒出来，那光就亮了亮，跟着一个淡淡的声音，不大，但能听见。

“喂……有人吗？”

李寒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猛地站起来，手里那块啃了一半的干饼子掉在雪地里。他循着声音看过去，那光在一丛矮小的灌木后面，具体位置看不太清，但声音是从那边传出来的。

该死的！李寒心里骂了一句。他悄悄后退几步，探出头去。那地方光线更暗了些，只能隐约看到个轮廓。他屏住呼吸，慢慢靠近。脑子跟兔子似的乱跳，这要是有什么妖兽或者什么不开眼的东西，他不就交代这儿了？

靠近了才发现，那不是什么妖兽，是个穿着破破烂烂衣服的小姑娘，差不多十六七岁年纪，头发被冻得贴在脸上，跟个刺猬似的。她手上拿着根树枝，正对着那发光的东西比划着什么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雪灵……雪灵……快出来……”那声音细细的，带着点倔强。

李寒蹲在一棵大树后面，大气都不敢喘。这小丫头是傻了还是怎么着？在这荒郊野岭的，跟雪灵说话？他本来准备好了，要是那发光的东西不怀好意，他立马就跑，保命要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