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寒缩了缩脖子，脚下的雪踩得嘎吱作响。那撇在空中渐渐消散，像他心不在焉写下的字。这鬼天气，冷得他骨头缝里都是冰碴子，连个鸟叫都听不见，净是呼呼的风声。

他磨磨蹭蹭往村里走，半路碰见个老猎户。那人兜里揣着烟，揣着手，眯着眼睛瞅他：“小子，咋这副鬼样子？冻傻了？”

李寒讪讪地笑：“没……没冻傻，就是……就是冷。”他搓了搓手指，那老猎户点点头，没多话，扭头进林子去了。

李寒叹了口气，加快了脚步。这雪国，一年到头能见着几天太阳？大部分时候都是阴天，零下三十度是常事。村里就那么大，日子过得单调得能掐出水来。

他拐进自家院门，看见婆娘正在喂猪。那猪哼哼唧唧的，看着也不精神。婆娘抬头瞅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又低头喂猪了。李寒啥也没说，进屋喝了两口水，烧了炕。

热炕头确实舒服，可心里那股子冷气似的郁结，却怎么也化不开。他盘腿坐在炕上，望着窗外白茫茫一片，想起前阵子在山里采药，听山里的老神仙说，离村子东边百里外，有座古墓。

他说那古墓刚被雪掩埋过，是个好时机。李寒当时也没在意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可后来跟村里几个半吊子道士瞎聊，有人说那古墓里藏了宝贝，什么“雪国之心”。

“雪国之心？听着就像戏文里的东西。”李寒心里嘀咕。他是个采药人，只想采点药材换点铜板，日子过太平点，哪管什么古墓宝贝。

可那老猎户昨天跟他提了一句：“小子，东边古墓那地方，风水不好，不干净。你要是有胆子，麻溜滚远点去。”老猎户平时沉默寡言，偶尔说句话，都透着一股子凉意。

李寒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自己昨天在雪里画那撇，心里莫名觉得有些不安。他不是个信鬼神的人，可老猎户那样子，不像是说谎。

他甩了甩头，把那档子事甩开。当务之急是搞点吃的。婆娘已经在灶房忙活了，炒了点山货，炖了条野兔。

李寒扒拉了两口饭，感觉身子骨暖和了点。他放下碗筷，走到窗边，望着远处白雪皑皑的山峦。那古墓，离村子就一百里地。

“搞什么飞机……”李寒嘀咕着，心里有点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