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飞那张俊脸彻底绿了，活像被人用绿漆涂过。他本来还想嘴硬，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冒烟，半句屁话都憋不出来。诰命夫人这三个字，分量实在太重，重到足以碾死他这种跳梁小丑。

“苏……苏晴雪，”顾云飞声音哆嗦着，手指头在空中胡乱比划，像是在画符，“我，我这不是……这不是看您得势了，想……想跟你赔个罪吗？”

赔罪？苏晴雪嗤笑一声，慢悠悠晃到他面前，高跟鞋敲得地面“嗒嗒”响，每响一下，顾云飞心口就抽搐一下。“顾大少爷，您这话可说笑了。我苏晴雪是贱命一条，担不起您这‘赔罪’二字。”她顿了顿，抬眼看向他，目光冷飕飕的，“您还是省点心思吧，别到时候再惹什么枝节，自己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
顾云飞面如死灰，他没想到苏晴雪会翻得这么快。当初要退婚的时候，林家穷得叮当响，苏晴雪在他眼里就是个碍眼的穷丫头；现在圣旨下来，林家成了皇商，苏晴雪更是官家娘娘，他这个前未婚夫，连提鞋都不配。

“你……你别得寸进尺！”顾云飞终于炸了毛，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，“当初要退婚的是你林家，现在好，你攀上高枝了，就忘了本少爷了？”

“得寸进尺？”苏晴雪眼睛一眯，笑容里带了三分寒意，“顾云飞，你做人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？要不是看在当初那点情分上，我连正眼都懒得瞧你。”

她 reinforce 这句话，心里却在想：情分？说得真好听。当初是谁先提的退婚？是谁嫌弃得一脸嫌弃？现在倒好，装什么深情款款。

顾云飞被她噼里啪啦说了一通，脸黑得像锅底。他咬着牙，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，单膝跪地，声泪俱下：“晴雪，是我混账！我当时太糊涂，被外人蒙蔽了眼睛！你原谅我，我……我愿意做牛做马，只要你回来……”

苏晴雪嗤之以鼻，直接伸手把他手里的玉佩打飞出去。“滚。”她连看都懒得看。

顾云飞愣住了，他以为苏晴雪会因为他跪下而心软。结果苏晴雪根本没看他，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玉佩，随手塞回了衣兜，动作行云流水，对顾云飞的态度，比对路边的乞丐还不耐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