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颤：“王总，您……您有什么吩咐？”

王总徐中凯，商业圈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，平时脸上那叫一个面无表情，此刻却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弧度，眼睛半眯着，看向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小玩意儿。这种人，最可怕了。

林薇薇心里哀嚎，这架势，八成是昨天她主动请缨负责的那个项目出了岔子。她那新手村刚出来的水平，接这种烫手山芋，基本等于自杀。现在被叫来，肯定是要挨批了。

“昨天你签的那个合同，”徐中凯慢悠悠地开口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“有六个地方不太对劲。”

林薇薇浑身一僵。六个地方？这要是小的，她或许还能运气爆棚蒙混过去，但要是大的……那她连哭都来不及。

“念出来听听。”徐中凯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但那眼神，让人心头发毛。

林薇薇深吸一口气，手心已经冒汗了，颤巍巍地打开文件：“呃，第一处，甲方要求的付款条件……”

她刚念出三个字，徐中凯突然“啧”了一声，打断了她。“团队里谁负责的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薇薇一愣，下意识地把责任推了出去，“是张助理负责那块儿的。”

徐中凯没再说话，只是那眼神更冷了。林薇薇觉得背后一凉，感觉那目光能冻死人。

“还有呢？”徐中凯又问。

林薇薇硬着头皮继续念：“第二处，关于知识产权的归属……”

她念完第二条，还没喘口气呢，就感觉旁边的文件夹好像变轻了。她下意识往旁边看，发现徐中凯手里的文件夹已经“啪”地合上了，钢制的边缘在他指间掐出一个利落的角。

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：完蛋了。

“林薇薇。”徐中凯叫她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。

林薇薇立刻站起来，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：“王总，您……”

“你负责的，是不是这个项目？”徐中凯指了指屏幕上并行的项目列表。

林薇薇点头如捣蒜。

“嗯，”徐中凯沉吟片刻，“回去吧，给我拟一个修正方案。记住，这次是内部批评，不是辞退通知。”

林薇薇愣住了。不是辞退？那……是什么？

徐中凯看着她发呆的样子，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笑：“怎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