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我看着瘫在工地上的工具箱，心里把今晚藏在冰箱里的老坛酸菜牛肉面给问候了八百遍。张磊，这家装修公司的项目经理，正站在旁边，一脸“我早就料到了”的表情。

“林涛，咱这事儿……”张磊的声音有点飘，估计是知道我昨晚刚给他妈送了二十万礼金，今天装完就没钱给人家当棺材本了。

我抄起旁边半拉的电线杆，抡圆了，差点抽到张磊那张胖脸。他吓得往后缩了缩，哭丧着脸：“涛哥，行行行，钱我麻溜儿凑，三天，不能再多了！”

三天？我差点没把刚啃一半的鸡骨架喷出来。这破项目，报价八十万，我接手的时候才收了客户十五万， profit 全拿去填张磊的窟窿了。结果张磊天天嘴上说该省就省，实际上抽筋扒皮，十一根电线杆被他卖了七根废铁，那叫一个狠。

“省？你省你妈！”我指着那堆狼藉的工地上吼，“你看这墙！你用脚踩的？这地板！你让狗啃的？这电线！你当烧火棍使的？八十万的项目，你现在装个假装修，连个厕所都他妈的搭不起来！”

张磊哆嗦着肩膀：“涛哥，这……我真是尽力了，客户那边催得紧……”

我没耐心听这些屁话。我扒拉开那根被张磊当拖把用的电线，露出里面露出的消防管线，然后一脚踹在另一面墙上。混凝土哗啦裂开，几张用订书机钉着的施工图纸掉了下来，上面写的全是模型图，根本没人动过！

“你他妈的张磊！”我气得头发都翘起来了，“你骗谁呢？这项目根本没开工！你拿客户的预付款去赌球了！”

张磊的脸瞬间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：“涛哥，我……”

我直接抄起旁边砖刀，对着那根电线杆就一顿猛砍。咔嚓咔嚓，木头碎屑纷飞。张磊吓得抱着头缩到一边，眼珠子瞪得老大。

“再不说实话，老子的砖刀见红！”我吼着，其实心里也虚。毕竟，这是老板刚给的老本钱，张磊要是真赌输了，我这装修公司就凉了。

“涛哥，我错了……那钱……”张磊突然跪下了，额头上就差没给老子撞出个脑震荡来了。

“少废话！”我接住他递过来的手机，屏幕上赫然是张彩票照片，数字红得刺眼，中了三个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