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惊羽屁股底下这把椅子，简直跟安了滚珠轴承似的，坐上去没一会儿就有点发虚。他哼哼唧唧地抱怨了半天，腰那片儿又疼得跟被小刀捅似的，忍不住又念叨了几句：“玄霄你个杀千刀的，非要这个时候害我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柴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人推开了，黑影晃了晃。

林惊羽眼皮子都没抬，估摸着又是那位大徒弟——玄霄，来找他这个“倒霉蛋”茬儿。

“滚吧，”他没好气儿地吼道，“你有病似的，天天来这儿干嘛？看我还怎么混？”

玄霄也没生气，走进来，打量了一圈这破柴房，说道：“师傅，这儿挺清静啊。”

“清静？清静能让你天天来烦我？”林惊羽翻了个白眼，“你以为你多解脱？都成这副鬼样子了，还在这儿装什么清高？”

玄霄嘴角扯了扯，似乎想笑，却又收敛了表情，淡淡道：“我是解脱了，师傅。至少，不用再忍受那无尽的痛苦。”

林惊羽冷笑一声：“痛苦？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有痛苦？你那点痛苦，跟我比起来，算什么？”

玄霄没接话，只是走到墙角，拿起一块青石板，开始磨砺。青石板在他手中，似乎变得温顺了不少。

林惊羽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嘀咕：“磨石板？他这是又想干嘛？”

玄霄磨了半天才停下来，抬头看了眼林惊羽：“师傅，你还在抱怨？”

“抱怨？”林惊羽挑眉，“我能不抱怨吗？你天天搞这些破事，我还能好好过日子？”

“师傅，”玄霄语气有些低沉，“我这么做，是因为我无法释怀。”

“无法释怀？”林惊羽嗤笑一声，“你有什么值得释怀的？你犯下的错，那可是修仙界都抹不去的黑斑。”

玄霄沉默了，他又拿起石板，开始继续磨砺。

林惊羽看着他，突然有些心疼。其实，他也不是真的那么坏，只是……被逼的。

“师傅，你知不知道，我之所以会变成这样，都是因为你。”玄霄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，转过身，眼中满是痛苦。

林惊羽愣住了，他没想到玄霄会这么说。

“是，我是有错，但我也是为了你好。”林惊羽有些委屈，“不然，你怎么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？”

“好？”玄霄苦笑，“现在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