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盯着吧台前那个晃来晃去的杯子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吧台后面，周然正忙着给客人倒酒，动作麻利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两把小月牙。他好像没注意到林默，只是哼着不成调的歌，把杯子“啵”一声封口。

林默端起冰啤酒，抿了一小口。啤酒冰得刺骨，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他有点发懵。他不是怕冷，就是心里头，也像这啤酒一样凉飕飕的。今儿是约好的日子，周然说要给他个“惊喜”。惊喜？林默嘴角扯了扯， more like惊吓吧。他不知道自己图啥，就是觉得，这事儿有点不寻常。

他盯着周然的背影，那背影挺得笔直，走到哪儿都像个人形标杆。林默想起大学时候，还有人拿周然当“行为规范样本”呢。那时候，周然就像个阳光男孩，走到哪儿都自带光芒，跟他这闷葫芦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
“嘿，愣着干嘛？等着下酒菜呢？”周然突然转过身，手里还拿着一瓶啤酒，笑嘻嘻地递过来，“喏，陈酿，够劲。”

林默接过，先手起刀落，“砰”一声把瓶盖砸开。冰啤酒冒出的白雾在灯光下有点晃眼。“怎么突然变大方了？”他问，声音比平时哑了点。

“不然呢？”周然把板凳拉过来坐下，顺手点上一支烟，在吧台里;">"></吧台里找了个空隙，“你不说想给我个惊喜吗？我这不是配合你嘛。”他吐了个烟圈，“对了，那个……”

“说。”林默打断他，眼神有点锐利。

周然嘿嘿笑了两声，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，“我找到那个地方了。”

“哪个地方？”林默皱眉。

“就是……我们以前常去的那种……小河边。”周然顿了顿，看着林默的反应，“我记得你好像也挺喜欢的。”

林默没想到周然会提这个。那地方离市区挺远，每次都得走好久。他当时只是觉得安静，没什么别的。现在听周然这么说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。他沉默了几秒，说：“知道了。”

周然看着他，眼神有点认真，“你……别想太多。就是……想让你知道，我记着。”

林默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还是没说出口。他没问周然记着什么，也没问周然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