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盯着吧台前那个晃来晃去的杯子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吧台后面，周然正忙着给客人倒酒，动作麻利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两把小月牙。他好像没注意到林默，只是哼着不成调的歌，把杯子“啵”一声封口。林默端起冰啤酒，抿了一小口，凉飕飕的，带着点花露水似的酒香。

周然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目光才不偏不倚地扫过来，落在林默脸上。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开，声音有点沙哑：“又在想啥呢？”

“没，就…”林默摸了摸鼻子，“看你挺忙的，就没打扰你。”

“客气啥。”周然把酒瓶放在吧台上，走到林默旁边，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，“新来的调酒师，手艺还行吧？”

“还行吧，就是…有点太用力了。”林默喝了口啤酒，有些含糊，“后劲挺足的。”

周然挑眉：“哦？怎么个用力法？”

“就是…杯子晃得挺厉害，感觉随时都要撂倒似的。”林默看着周然刚刚晃杯子的动作，有点好笑，“不过挺好喝的，就是有点上头。”

周然笑了，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一起：“那得喝多少才有感觉啊？”

“不知道…”林默晃了晃杯子，“反正你倒酒的时候，我感觉我这啤酒都得醉了。”

周然凑近了些，说话的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那你觉得我倒酒的时候，你都在想啥？”

林默一怔，随即懊恼地推了他一下：“你想什么呢！就…就想着这家店挺火的，你挺忙的，我还得在这儿坐着陪着你。”

周然挑眉，笑容更深了：“哦？就这些？”

“哪至于…”林默脸有点红，不知道他是不是喝多了，“我就是觉得你…挺有意思的。”

周然伸手，在他面前晃了晃酒杯：“有意思？怎么个有意思法？”

“就是…你笑起来，挺好看的。”林默心虚地低下头，“还有…你倒酒的时候，动作挺好看。”

周然笑了，声音里带着点意味深长：“哦？那我下次多倒酒，让你多看？”

“别…”林默脸更红了，“我就是…随便说说。”

周然看着他，眼神不知在想什么，良久，才说：“好。”

林默端起啤酒，抿了一口，感觉今天的啤酒格外好喝。周然看着他，也没再说话，只是时不时看他一眼，像是在看什么好东西似的。

酒吧的音乐声嘈杂，周围的客人笑着闹着，吵吵嚷嚷。林默看着周然，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也挺喜欢这种热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