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拧着新婚夜的喜被角，感觉自己像个闯祸的学龄前儿童，正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，左也不是右也不是。窗外淅淅沥沥下着雨，敲在玻璃上，发出琐碎的声响，像极了她此刻的心境。

“咔哒。”

钥匙开门的声音，像一道惊雷炸响在寂静的房间里。林晚星心头一紧，手上的被角抽得直直的，恨不得塞进嘴里。

来人是谁？她不知道。但这个时间点，这个身份，除了那个名义上的丈夫——顾言，还能有谁？

他能来，她松了口气，但更多的是无力。这婚是别人安排的，她嫁进来，图个安稳，却没想到安稳得像一潭死水，底下全是暗涌。

顾言推门进来，没有开灯，只有外面雨声和室内窸窣的动静。他身上带着一身寒气，还有淡淡的烟草味，这是她曾经不喜欢的味道，现在却觉得有种熟悉的安心感。

“回来了？”

顾言的声音低沉，没什么情绪，像块冷玉石。

林晚星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把头扭向一边。她穿着喜庆的红色嫁衣，躺在雪白的被子里，像个格格不入的闯入者。

顾言走到床边，没有像婚礼上那些宾客那样热情洋溢，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，然后转身去脱西装外套。他的动作从容，每一个关节都带着力量感，仿佛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。

林晚星看着他宽肩窄腰的背影，想起自己在这个男人身边要小心翼翼地活很久。她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，只知道他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

“林晚星。”

顾言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林晚星猛地转头看他，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脱了外套，露出小麦色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。灯光昏暗，他半眯着眼睛，看不到表情，但林晚星觉得他此刻的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。

“有事？”

林晚星的声音有些干涩，不知道是自己紧张还是别的。

“没什么。”顾言走进来，一脚踢开了椅子，“睡吧。”

林晚星看着他转身走向床的另一侧，心里空落落的。她不明白，为什么结婚这么久，他们之间还是像隔着一层薄膜。她试着去靠近他，他却像有刺的野猫，退得比谁都快。

她闭上眼睛，却怎么也睡不着。脑子里回荡着顾言的声音，还有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