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悬着，半天没动。那红色的协议就像块烙铁，烫得我心慌。三天前说的实习机会，在北京，高工资，好福利，现在全变味了。对方附加的条件，就是这份协议，底薪抚慰金，还有最重要的——销售指标。

我算过账，底薪加抚慰金一共八万，按月发。但销售指标，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。第一个月，两百万的销售额，往后每个月递增五万，直到半年期满。要是完不成，不光拿不到奖金，还得赔偿二十万。

我这是Naive啊。毕业的时候也迷恋过那些高大上的职业，结果呢？还不是得在底层的销售里挣扎。想起以前在某个老牌日化公司，跑渠道跑得跟狗一样，工资低，提成就抠抠搜搜，领导画大饼，客户还爱使唤。那时候我就琢磨，这年头，做销售没点背景没点手段，那就是纯纯的卖力气。

现在这份协议，更像是一份赌约。赌注是二十万块。想想这钱，我差点把眼前这协议纸给撕了。但是转念一想，我这五年啥都没攒下，老家还有点窟窿等着填。二十万，不多不少，足够我缓口气了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点开了那个邮件附件。协议是正规的，法律条款没毛病。那所谓的“实习机会”，其实是让他们测试我的销售能力，给我套上枷锁。行吧，既然上了船，那就只能往前开。船翻了，大不了重新开始。

附件里除了协议，还有几个文件。一个Excel表格，列着他们这个季度主推的产品线，还有一堆销售数据。另一个是PDF文档，是给实习生开的“业务手册”，里面有几页关于“核心产品优势”的分析。

我翻到那几页，看得有点懵。手册上写的是按照市场反馈总结的卖点，比如“天然成分”“温和不刺激”“性价比高”之类的。但是下面夹着几行小字，标注是“研发部内部资料，禁止外传”。内容是关于几种核心配方的改良过程，还有配方比例的克数。

我不太懂这些，但是看配方那几页，感觉跟手册上写的有点出入。手册上强调的是“天然”，但配方里列出的几样主要成分，其中有几种是常见的工业添加剂。而且配方的比例，跟市面上同类型产品比，差异还挺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