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在键盘上转了半天，我终于咬了咬牙，点下了“同意”。红字协议那刺眼的“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”几个字，像针一样扎在我眼里。北京的实习？工资高？福利好？现在全特么是幻觉，是老天爷给我开的一个天大的玩笑。

对方出价，给我一个承诺，然后顺手就给我套上了一道枷锁。销售指标，每月三百万，连续三个月。妈的，这都不是重点，重点是底薪九千块，抚慰金五千块，要是完不成指标……等着瞧吧。

合同刚到手，我就扔在一边，心里那叫一个冰火两重天。一边是饿不死也发不了财的现状，一边是高不成低不就的困境。我他妈到底要不要赌一把？

手机突然响了，我掏出来一看，是李总，我们公司的销售总监。李总的声音挺冲：“小张啊，这月销售报表我看了，你这数据有点……咦？不是有点，他妈的是有点离谱啊！三单？三单啊！你给我解释解释！”

我差点没把手机扔了。三单？特么的是我让那帮客户每个都签了三份大单！就凭我这张嘴，这三百万我是怎么拿下来的，我自己都还没想明白。难道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？我他妈运气这么好？

“李总，我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李总直接打断我，“你给我开会回来，我倒要听听你这套操作是怎么搞的！速度！”

挂了电话，我靠在椅子上，大脑飞速转着。这三百万，我靠的是那家工厂给我放的水货，价格低到没底线，但量大啊！三个客户，每个签了两百万，还有一个我拉皮条给塞了个零头。这事儿游击队干，正规军干不了。

不过话说回来，这事儿要是被上面知道了，我铁定得滚蛋。但现在，我滚不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顶着鸡冠头去了公司。刚进办公室，李总就把我叫过去了。

“小张，我就问你几个问题。”李总一脸严肃，语气却带着点好奇，“这月你哪来的这么多单？还有，那个给你放水货的工厂，我怎么没听说过？”

我支支吾吾半天，最后咬牙说道：“李总，我……”

李总看我这样，突然笑了：“行了行了，有话直说。要是我觉得你小子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，我他妈现在就让你把单子退回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