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刚松开鼠标，办公室里就炸了锅。HR拿着那份红头文件，表情比见了鬼还难看，连滚带爬跑去找大老板理论。我？我倒是想跟着跑，可双脚像是被钉在椅子上，动弹不得。

“王明，你坐办公室里来一趟！”大老板拍着桌子吼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脸上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你小子怎么想的！”

气氛那叫一个紧张。我缩在皮椅上，感觉后背都出汗了。窗外阳光不错，可一点都暖和，心里冷飕飕的。大老板把那份协议摔在我面前，指着上面那几个大字：“好好看看，签了是什么意思？”

我假装看得很认真，心里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签都签了，死路一条了，还能怎么样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：“老板，我……我这人能力有限，您给我个机会……”

大老板直接一摆手：“机会？你拿什么机会？别人都是看中我们公司平台，看中前景，你呢？你这是被逼上梁山！”

这话说的，比抽我脸还难受。我咬着牙没吭声。大老板叹了口气，又把文件拍了拍：“行，不跟你废话。协议签了，就得干。下个月就是季度考核，你那组三个客户，必须拿下两个。做不到？你知道后果。”

后果是什么？赔钱呗！赔多少？协议上写的明明白白，连律师费都给我算进去了。我大概能算出来，这半年，我可能得卖到猴年马月，才能把这笔钱赚回来。一想到这，我就来气，可又能怎么样？

“行，我努力。”我含糊应了一声，心里却一片混乱。三个客户，三个关系都不错的老客户，都是老城区的夫妻店。老板给我画的大饼是，给我三个月，让我把这三个客户都变成我们公司的死忠粉。三个月？鬼才信！

回去的路上，我路过上次拿下的那个超市。老板娘正站在门口擦玻璃，看见我，热情地打招呼：“王哥！又来啦？我给你留了新款的洗衣液，你尝尝！”

我真心实意地点点头：“好，改天谢谢你啊。”心里却嘀咕，这鬼老板娘，生意这么好，怎么肯放我走？我这是羊入虎口了。

晚上回到家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想着老板那凶脸，想着协议上那刺眼的字，想着赔钱赔到姥姥家的场景，越想越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