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孟凡长长吐出一口气，后背靠着椅背差点瘫过去。这直播带货，听着挺风光，干起来才知道是啥罪受。两百多杯水杯，他嗓子都快喊哑了，就吆喝来这么点人。

圆滚滚大妈还在那儿绘声绘色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镜头上了，说什么“咱们这款保温杯，冬天放冷水，晚上盖着被子能喝热乎的”。孟凡看着这架势，再撑下去怕是得当场表演一段《流浪地球》——喊着喊着直接喊走调。

“行了行了，差不多了。”孟凡突然按下停止，眼睛干得都冒烟了。旁边小王赶紧凑过来，“哥，这波数据还行吧？俩小时卖了八十多个。”

孟凡没说话，光顾着喝水。那水接得急，呛得他直咳嗽。他皱着眉想了想，“不行，这样不行。光靠吼有什么用？人家客户不买账，光会夸不会下单，等于白搭。”

小王挠挠头，“那咋办？咱们这产品不就是这样嘛，保温效果好，设计也洋气。”

“设计洋气有个屁用！”孟凡猛地一拍大腿，“人家知道是洋气还是保温效果好？说得天花乱坠，买家连杯子长啥样都没概念。得来点实际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再说了，就这货，摆在那儿，三小时才卖两百多，按这个速度，我老婆的钱包得给我点赞。”

小王一愣，随即也笑了，“大哥，你还真计较。”

“不计较留着干啥？”孟凡咧嘴一笑，“我老婆说是让我锻炼嘴皮子，现在看来，这嘴皮子是锻炼了，钱包……估计是还得再锻炼。”

正说着，孟凡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进来条消息。他划开一看，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一条差评，五颗星，但评论说的是：“东西还行，就是卖得太贵了。”

孟凡眼睛瞪得溜圆，贵？他这杯子卖一百五一斤！进货价五块，这中间的利润……他这脑子转得比电风扇还快，瞬间就明白了问题所在。原来是直播里说得天花乱坠，把客户给吓跑了。

“妈的，这帮傻屌。”孟凡低声骂了一句，又对着小王挤挤眼睛，“看来得调整策略了。”

第二天，孟凡把直播改成了展示模式。他直接把杯子放在镜头前，一杯热水，一股白烟袅袅升起。他什么话也没说，就拿起温度计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把热水倒进去，然后塞进保温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