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当时正坐在炕头上，怀里揣着个凉丝丝的小瓦罐，嘴里哼哼唧唧地抱怨着。娘亲方才端给她那碗分别只有半勺米的小米粥，说是省着点吃，明儿才能换俩铜板。她觉得委屈，可又能咋地？她也不怨娘亲抠门，就是觉得自个儿这命忒苦了点。

"晓儿啊，莫咒骂，明儿你哥就回来送盐巴了，盐巴收好了价钱可就高了。" 娘亲直起身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看着她，眼神里是惯常的疼惜。"你肚里的孩儿动得勤快了，娘心里也踏实了些。"

林晓撇撇嘴，没吭声。她肚里的胎动是挺勤快，隔三差五就踢几下，可那又咋样呢？她没金手指，不会灵气外放吸引贵人，也不会凭空变出世人罕见的珍宝来换富贵。她认命，认了自个儿就是个农家女的命，能吃饱肚子，安稳度日就谢天谢地了。

正想着，前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鸡飞狗跳的。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心想莫不是又哪个邻居来借东西了？她赶紧放下瓦罐，趿拉着鞋就往院里跑。

到了前院，只见几个婆娘正围着娘亲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什么。林晓凑过去一听，顿时像被雷劈了似的，嘴角的小涡都僵在脸上了。

"老林家，你给瞧瞧，我外甥女这是怎么了？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，还直冒冷汗！" 其中一个婆娘声音尖利，带着几分惊慌。

"这……这像是有了的迹象啊！" 另一个婆娘声音压低，眼神里全是探究。

娘亲的脸一直红着，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，她咬着唇，直挺挺地站着，像是被人点了穴道，浑身又麻又软。

"有、有了？" 林晓只听到这两个字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有了？什么有了？难道……娘亲要生了？

她急忙跑到娘亲身边，伸手探了探娘亲的额头，又摸了摸她的小腹："娘，娘，您没事吧？"

娘亲看她走近，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，伸手拉住她的手，声音虚弱得厉害："晓儿……娘、娘要生了……"

"什么？！现在就生？" 林晓脑子一片空白，她哪里经历过这种事。她听说过人要生了会疼得在炕上滚来滚去，可她娘亲这才站了多久，额头上就冒了这么多汗？

"快！快去村里叫张خت婆来！" 娘亲咬着牙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