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又他妈是这小子！”程野对着厕所门呸了一口，桌上的烂泥嗷嗷叫地缩了回去。他床上那盏昏黄的老式台灯，把人影拉得细长，啤酒瓶在桌上歪着，瓶口还挂着一丝酒渍。

他今天倒霉，生意黄了，老板拍屁股走人，留下三十万块窟窿，说半年内填不上就别想见人。三十万？程野咧嘴笑，看着牙缝里还塞着的最后一粒火锅牛肉粒。老子辛辛苦苦干半年，就为了这顿狗东西点的极品牛排，结果呢？全玩儿完。

醉醺醺地晃到厕所，他本来只想吐个干净再睡死过去。谁知道刚关门，里面就传来个细若蚊蚋的声音：“我饿……好饿……”

“谁他妈在喊？”程野把脸贴在冰凉的门上，耳朵使劲往里钻。没动静了。他皱眉，以为是酒喝高了，幻觉。刚想关门，那声音又响起来了，带着点呜咽：“马路边上的烤串，炸鸡块……我想吃……”

程野猛地顿住。马路边上的烤串？炸鸡块？他眼珠子一转——堂口后厨冰箱里，还剩下几块半冷不热的五花肉，早上那狗东西不是馋得直转悠，嘴馋得很？难道是……他心口一紧，这声音怎么回事？幻觉？还是……附身了？

他额头沁出细汗。要是真有东西跟着，那他今天这死局，是不是更难破了？三十万，够找个高手驱邪了吧？可里外里一算，他兜里只剩下不到两瓶啤酒钱。

“别他妈吓我……”程野对着门哀嚎，嘴里嘟囔着，“我请你吃肉……真的……”

声音真小，估计那东西也听不见。他长舒一口气，转身想去冰箱找那块五花肉——就这半死不活的家伙，能顶个什么用？最多让那饿鬼啃两口消消气。

结果刚拧开冰箱门，那细弱的声音又响了起来，这次清晰了些：“饿……好饿……你要是喂我……我就帮你……帮你赚钱……”

好饿？帮赚钱？

程野脑子嗡的一声，手里拿着的五花肉差点掉地上。他凑近冰箱，借着台灯的光，往那块血红色的五花肉上一看——

靠！五花肉旁边，不知何时跪着个白影。

那是个娃娃，脸煞白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小手往程野手里抓，嘴一张一张的，嘴里还冒着一缕缕黑气，像鬼火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