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屁！”程野对着卫生间的门又狠狠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糊到墙上那块掉瓷的瓷砖上。他桌上的烂泥怪，也就是他那个养了不到半年的儿子小鬼，刚才又在半夜折腾他，让他没睡成一个好觉。那玩意儿个头不大，也就半尺高，浑身长着灰扑扑的毛，眼睛红得像熬了两天两夜，半夜三更的，非得爬他床上吸他的阳气。

程野今天倒霉透顶，生意黄了，老板拍屁股走人，留下三十万块窟窿，说半年内填不上就别想见人。这口气他能咽吗？不能！他程野吃的就是这口饭，打不死的程野，什么时候吃过哑巴亏？

“妈的，这小鬼，真是越来越难缠了。”程野一屁股坐回椅子上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。桌上那瓶剩下的啤酒还在，他拧开瓶盖，咕咚咕咚灌了两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让他稍微清醒了点。

就在这时，卫生间的门突然开了，小鬼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，手里还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。

“爹，饿！”小鬼的声音尖细，像小猫叫，但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心悸的阴冷。

“饿？饿就滚去找吃的，别在我这儿碍眼！”程野没好气地说。

小鬼撇了撇嘴，走到桌边，把布袋放在地上，然后一屁股坐到程野的大腿上，开始撕咬布袋。

“嘶嘶沙沙……”布袋被咬得稀碎，一股股血腥味飘了出来。

“操！你他妈吃的是血？”程野眼睛一瞪。

小鬼抬起头，露出一张黏糊糊的小脸，咧开嘴笑了，露出两颗尖牙：“饿，就要吃生肉。”

程野气得差点把手里的酒瓶摔了。这小鬼，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，光喝血还不行，居然还要吃生肉。他得想个办法，不能再这么养下去了。

“小子，听没听过渡灵人？”程野盯着小鬼，冷冷地说。

小鬼愣了一下，“渡灵人？那是什么？”

“渡灵人，就是渡走你的命，给你一个活下去的机会。”程野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，“你要是不答应，我就把你扔到乱葬岗喂野狗！”

小鬼吓得一哆嗦，往后缩了缩，“爹，不要……”

程野站起身，走到小鬼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你以为养你容易？我图你什么？我图的是你身上的灵力，可以抵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