冻得跟孙子似的，程野搓着手从被窝里爬出来，卷着铺盖就往村口那破庙晃悠。庙里头就他一个住，别看他这窝棚破得跟狗窝似的，好歹是块地方，不用看老天爷脸色。

“唉……”程野长叹一口气，这小崽子半夜又他妈哭饿了，折腾得他一夜没睡着。那哭声，尖锐得能刺破耳膜，听得人心里直发毛。为了混口吃的，他不得不走这条路——渡灵。

庙门口的风刮得正响，吹得他那张破布旗帘哗啦啦响。他往火盆里添了几块柴火，火光映着他那张冻得通红的脸。火盆里跳动的火苗，像极了那些蹦来蹦去的孤魂野鬼。

“钱……还差多少？”程野自言自语，摸了摸兜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数了数，还差得远。

噔噔噔……庙门突然被敲响了。

程野心里一惊，谁啊？这大半夜的。他趿拉着鞋，提着火把就往门口走。

庙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头走了进来，身后还跟着几个黑影。

“你是程野？”老头开口问道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是我。”程野点了点头，心里有点紧张，这年头，来他破庙的，没几个是省油的灯。

“中古渡灵会的人。”老头点点头，目光扫过庙里的陈设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听说你最近手气不错，怎么，打算一个人独吞？”

程野心里咯噔一下，中古渡灵会？那可是个狠角色。他苦笑一声：“不是的，前辈，我……”

“少废话。”老头摆了摆手，打断了他的话，“把你们最近抓的孤魂野鬼都交出来，我们可以给你个优惠。”

程野一愣，他什么时候抓过孤魂野鬼了？这老头不会是认错了吧？

“前辈，你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老头怒斥道，黑影瞬间逼近，冰冷的刀锋在火光下闪烁着寒光。

程野知道自己不是对手，他叹了口气，打开了床铺下的柜子。

柜子里躺着他最近刚渡的五个孤魂野鬼，它们都是程野从乱葬岗捡回来的。

“拿去。”程野将孤魂野鬼交给了老头。

老头收了孤魂野鬼，满意地点了点头：“这次就放过你，下次再敢耍花样，别怪我们不客气。”

说完，老头转身就走了，黑影也随之消失在夜色中。

程野看着空荡荡的庙门，叹了口气，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