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野缩着脖子，顶着两只黑眼圈往破庙里走。冻死个人啊，这鬼地方冬天连风都跟刀子似的。庙门口的破风铃哗啦啦响，晃得他眼皮直跳。

“妈的，这小崽子又想干啥？”他心里骂咧咧的。这鬼崽子叫小鬼，真是个鬼，半夜不定折腾啥呢。上半夜翻来覆去找东西吃，下半夜又开始哭天抢地要肉。程野给这小东西找吃的翻箱倒柜，翻到最后只找到半斤陈米，硬是给小鬼煮了一碗稀糊糊。

“小鬼，你个小馋鬼，陈米都给你吃了，还不够？”程野嗓子里灌了冰碴子，说得直哆嗦。

庙里的烛火忽明忽暗，把小鬼瘦小的身影映在墙上。小鬼咧着嘴笑，露出两颗小尖牙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猫眼睛。

“要肉……”小鬼的声音尖细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程野一拍大腿，这小东西还知道要肉。他摸着口袋，掏出早上讨来的几个干硬包子。小鬼眼睛瞪得溜圆，一把抢过包子就往嘴里塞，吃得满嘴流油。

“慢点吃，别噎着。”程野赶紧把柴火加进灶膛，火光映得他脸上火辣辣的。

小鬼吃饱后，突然停了下来，盯着程野手里的包子，眼神直勾勾的。程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东西不会又想搞事情吧？

“小鬼，你想干啥？”程野警惕地后退一步。

小鬼突然开口，声音却变了，像是个年轻人的声音：“你手里拿的，可比我吃过的包子值钱多了。”

程野一愣，低头看向手里的包子，又看向小鬼。这小崽子不会真的αιρε offen了吧？
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？”程野捏紧了包子，仿佛那是稀世珍宝。

小鬼笑了，笑声里带着嘲讽：“你可知这是什么？《玄天宝录》，渡灵人典籍，失传百年。”

程野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手里的包子掉在地上，没人去捡。他彻底傻了，这小崽子从哪听来的？他虽然是个渡灵人，可没见过这等神物。他找遍古籍，只找到些残缺不全的记载，哪来完整的《玄天宝录》？

“你从哪听来的？”程野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
小鬼眨眨眼，像是在说这很简单：“我给你听故事，你不就听了？”

程野这才反应过来，这小崽子根本不是普通的鬼，至少是个有文化的鬼。他赶紧从怀里摸出块干粮，递给小鬼：“别胡说，这是普通的干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