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野哆哆嗦嗦缩在破庙最角落里，那股子寒气好像能钻进骨头缝里，冻得他哈气都直冒白烟。庙门口风铃又响了，吧唧吧唧，像跺脚声似的烦人。他心里直骂：“小鬼，又他妈想干啥？冻死了你还跑出来！”

小鬼-whine声突然闷了，庙里静得跟坟地似的。程野打了个哆嗦，抓起旁边破烂棉袄裹紧点，往里缩了缩。这小崽子半夜老折腾，不是偷溜出去吓野猫，就是半夜学狗叫，今儿个又干啥勾当呢？

“妈的……”他骂咧咧爬起来，哆哆嗦嗦推开庙门。月光一照，好家伙，门口蹲着个黑影。借着月光瞅瞅，是小鬼，正捧着个……烤兔子？

“小崽子！”程野嗓门都冻哑了，“又偷吃什么好东西！”

小鬼吓得一哆嗦，兔子“啪”掉地上，瞬间化作黑烟钻他袖子里了。“嘿嘿……我藏好了……”小鬼贼兮兮掏出兔子，“特别香……”

程野气得直跺脚，伸手就要打。小鬼立刻躲到后面，小爪子还往外递：“野哥哥，别生气……今晚……今晚有大生意……”

“大生意？还能比偷兔子更过分？”程野不信，皱着眉头：“说！哪来的大生意？”

小鬼眼睛滴溜溜转，压低声音：“村西头……老王家……出大事了……”

“老王家？”程野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家人前阵子请了他，收了点钱，帮他们家祖坟修了修。按理说，人家该高高兴兴，怎么出事了？

“他们……家里闹鬼了……”小鬼咬着手指头，“声音……老大声……能传到镇上……”

程野嘴角抽抽：“闹鬼？那不是该找我？”

“不是……不是你家野哥哥！”小鬼摆摆爪子，“是……是另一个渡灵人……赶走了……老王家的……阳寿……”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程野愣在当场。赶紧问：“哪个渡灵人？”

“打着……‘正道’旗号……叫……叫‘清风’……人……人很好看……”小鬼有点不自信，“但是……很厉害……”

程野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认得那名字。清风，镇上那个道观里的年轻道士，人模狗样的，一直装得干净得很。敢动老王家这种穷户阳寿？绝对不是什么善茬！

“那……老王家咋办？”程野皱眉，“我过去看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