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，指尖无意识地转着小勺，指节因为用力有点发白。咖啡已经见了底，杯壁上还沾着几缕褐色的痕迹，像她这几天的日子，灰扑扑的，没什么亮点。她得给自己找点事干，不然这面具就得一直戴下去了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那个临时接的单子，发消息问地址。她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推，起身，拿上自己那身最不起眼的行头出了门。

今天她接的是个服装店的看场子，老板娘手艺不大好，但人实在，给的工钱也实在。她到了地方，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，混在城管和顾客中间，像一片墙角的苔藓。门口挺热闹，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叽叽喳喳地议论着新到货的款式，其中一个还故意往林薇这边瞥了一眼，眼神里像带着钩子，意思是“哟，哪来的穷婆娘”。

林薇没在意，她自顾自地摆着自己的摊子。衣服堆得整整齐齐，价格标签贴得也仔细。她这人，就是手勤脚勤，做事麻利。不一会儿，就来了个客人，是个打扮斯文的年轻姑娘，挑了件长裙，左挑右拣。林薇在一旁殷勤地介绍，声音低低的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讨好。

“姑娘，这裙子料子好，洗几次都不易变形。”她伸手轻轻拂过裙摆，指尖微凉，像她现在的心境。

年轻姑娘试穿上后，对着镜子比划了几下，最后点了点头，递过卡。林薇接过卡，用收银机“噼里啪啦”打了个条，递过去。结完账，年轻姑娘转身要走，却在门口顿了一下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又转回来。

“等一下。”她说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站得笔直，等着她接下来要说什么。是嫌不给发票？还是觉得她服务不好？年轻姑娘走到摊子前，从包里拿出一支粉笔，在旁边一棵歪脖子树上写下几个字。

“服装店街，新开的那个设计部，周一去坐坐。”她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林薇看着树上的粉笔字，愣了半天。设计部？她？她不是连个高中毕业证都没有的人吗？可她还是鬼使神差地记下了这些字，心里莫名有点期待。

第二天，她真的去了。那家店叫“风尚阁”，装修得挺气派，设计师正在画稿子，旁边还坐着一个年轻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