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霍总，我这可不是跟您抬杠，”林薇把合同往前推了推，手指不轻不重地敲着桌面，"您这条件，咱们公司接了怕是得赔本赚吆喝。"

霍琰放下水杯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杯壁。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深灰色的西装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灯光下，那皮肤像是上好的明玉，隐隐透着冷光泽。

“林小姐是觉得我开价太低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林薇听得出来，那尾音带了点笑意。

“也不是太低，”林薇嘴角微扬，“就是……有点低到让人起疑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一句，“不怕霍总笑话，我这人吧，对数字比较敏感。”

霍琰挑了挑眉，似乎对她的自述有些意外。他往旁边挪了挪，示意她把合同拿到自己面前。

林薇依言照做，目光落在那份密密麻麻的条款上。她的手指在几个关键数字上停顿了一下，又快速扫过其他部分，最后抬头时眼睛亮亮的。

“霍总，我觉得您可能找错人了，”她直截了当地说，“我这个人，要钱给钱，要人给人。但要我亏着本，帮您打头阵，这事儿我办不了。”

霍琰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不算特别好看，但眼角有细微的纹路扩散开，让人觉得这男人藏得挺深。

“林小姐果然有眼光。”他拿起笔，在合同上一处条款上划了几笔，又添了几个字，“这下，您觉得合适了？”

林薇凑近看了看，又抬起头问：“霍总，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？”

“我øre，你这人，外强中干。”霍琰说。

林薇：“……”

她觉得这男人要么是傻子，要么就是故意的。但不管哪一种，今天这单生意，算是成交了。她利落地签了字，又顺手把合同收好，站起身时顺便拢了拢衬衫的领口。

“霍总，那后续的对接人您定好告诉我。另外，资料包我这没带，您方便发我邮箱吗？”

“该有的我都会给你。”霍琰也站起身，目光扫过她，“林小姐，我们还会再合作的。”

“那是当然。”林薇扬起下巴，心里却在想，这男人到底想干嘛？表面功夫做得这么足，怎么感觉不像是单纯的合作方？

她走出会议室时，霍琰刚好结束另一场谈话。两人视线在走廊拐角碰上，他对她点了点头，唇角还带着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