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，这鬼天气，闷得人只想钻进个洞里去。我瘫在沙发上，看着窗外老小区里那些摇摇晃晃的树影，脑子像被热毛巾捂着，一团糟。手机扔在旁边，没电自动关机了，也不知道它没电的时候是不是也在叹气。

刚才结束视频会议，那个永远语无伦次的甲方又提了新要求，我直接拍了桌子。同行在旁边投来同情的目光，我朝她摆摆手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习惯了，天天捏着鼻子给人家当孙子。”

同行乐了，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：“柠檬精又上线了？不过说真的，你那个新租的房子怎么样了？不是说搬来住了吗？”

“老地方。”我随口应着，随即想起一件事，“对了，你上次说的那个新手插画师，报价单给我发了没？”

“发了发了，我帮你看了眼，挺有灵气的，就是……价格好像比市场价低了不少。”同行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你说，她是不是偷偷接私活，拿我们当小白鼠练手了？”

我失笑，从茶几上摸出烟盒，磕出一根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烟雾缭绕中，我看向窗外，小区里偶尔有老人提鸟笼溜达，自行车清脆地铃铃响，一切都充满了生活气息。不像我这边，在这个租来的破小屋里，连种盆花都嫌没地方。

说到私活，我倒是真接了个。就是那个程序员，张默。第一次是在附近咖啡馆碰见的，他坐在角落里，对着笔记本电脑敲得飞起，手指快得像在跳舞。我正无聊，端着咖啡杯走过去，顺便看他写了啥代码，结果被他盯着看了两眼。

那时候我刚搬来，一个人住，租了个装修得乱七八糟的出租屋。那间屋子采光不好，还堆着各种杂物，我看着都憋屈。后来听说他也在附近租房，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联系了他。他同意了，条件是彼此打扫卫生，便宜得很。

说真的，我找人的时候也没抱太大希望，毕竟像我这种自由职业者，时间自由，但作息也算不上规律。可男人的生活习惯真的很难猜，尤其是这种看起来很闷的程序员。张默就是这样，话不多，除了工作就是睡觉，整天像个行走的黑匣子。

可就是这样的人，偏偏爱干净。我每次把屋子擦得窗明几净，他都会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，然后默默打开窗户通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