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松揉了揉眼睛，机械地敲着键盘。已经是下午三点，窗外的太阳毒辣，办公室里却闷得像蒸笼。这破茶水间，一整天就见着王胖子哼哧哼哧吸着一根接一根的烟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我说胖子，你这烟抽得跟个弥勒佛似的，也不嫌熏人。”李浩松推了推眼镜，呛了口烟味。

王胖子头也不抬，烟灰缸里红红的烟头堆得跟小山似的。“嗨，老李，你不懂。我这叫‘借火’，借这烟劲儿提神。”

李浩松撇撇嘴，心想提神个鬼，顶多让人更困。他往椅背上一靠，开始琢磨手机。今天老板说要加任务，真是吃饱了撑的。他盯着屏幕上那几行字，眼皮渐渐打架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

肚子叫了。李浩松摸出早上在门口啃的馒头渣渣，囫囵就咽了半个。饿啊。他想起昨晚河边溜达时，顺手捞的老鳖，现在想起来都得流口水。

茶水间突然安静了。王胖子摁了烟头，晃了晃有些发白的脑袋。“我说松哥，你最近怎么老是走神啊？完不成KPI小心扣奖金。”

李浩松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扣就扣呗，我还没你忙活呢。你那报表改了三遍，老板咋还不满意来着？”

王胖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黄澄澄的。“那厮，眼刁得很。不像你，天生就是个摸鱼的料。”

李浩松还没来得及反驳，手腕上的老表“嘀”一声响。他习惯性地瞥了一眼，那玩意儿指针转得跟蜗牛似的。他烦躁地一甩，“吵死了。”

老表却突然从他手腕上弹开，骨碌碌滚到墙角。李浩松皱着眉去捡，手一摸，嘿，硬邦邦的。

“这老表咋还成石头的了？”他皱眉，把那铁疙瘩揣进口袋。

没过十分钟，茶水间的水龙头突然“哗哗”地开大。王胖子冲过去关，手一滑，水溅了他一脸。

“我操！谁他妈动水龙头！”王胖子吼道。

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指责声。李浩松摸着手表，发现那铁疙瘩在口袋里“叮叮当当”响得欢实。

“等等……”

他突然想起什么，掏出那块老表。表蒙子一揭开，里面没指针，只有一个发着幽幽绿光的齿轮。他试着晃了晃，齿轮转了两圈，停了。

“这玩意儿……”李浩松盯着那光，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