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下着暴雨，黑水河对岸的城堡亮着几盏鬼火似的窗户。我缩在船尾的铺位上，看着外面劈叉的闪电把河面照得白花花一片。舷窗外，老不要脸的攸伦·佛花正指挥着手下把缴获的运粮船往回拉，他ρχα口叼着烟，手里还抓着条不知道从哪儿摸来的胖手臂，臭烘烘的酒气混着雨水腥味直往我脸上钻。

"见鬼，这帮杂种真会拖。"攸伦对岸上的弟兄们喊，声音在风雨里闷得像刚从水桶里捞出来。他指了指我所在的这艘破船，"这帮老废物，要是划得再快点，今晚这顿大餐可就错过了。"这话明显是冲着老 sulphur 他们来的，那几条船磨磨蹭蹭跟个老太太似的，别提多丢人了。

我往里缩了缩，怀里紧紧抱着一坛子麦酒。这鬼天气，喝酒倒是不错。偷溜上船的时候 Disposable 确实给了不少补给，可这运粮船里十有八九是掺了水的。也好，省着点喝，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。

正想着，船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铁甲的骑士正摇摇晃晃地往船上走，为首的那个脸上长着块肉瘤，活像浇了蜜的猪头。他是攸伦的表弟佛雷，外号"猪头佛雷"，这名字听着就让人没好气。跟着他上船的骑士腰上别着把刀，眼睛滴溜溜地扫来扫去，活像生怕别人跟他们抢东西。

"见鬼，你们这些蠢货！"佛雷骂咧咧地，"耽误了攸伦大人喝酒的兴致，我要把你们全喂黑水鱼！"他话音刚落，我就看到有个骑士伸手去摸我旁边人的脸，被对方猛地推开。

这帮人没安好心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麦酒塞到枕头底下。佛雷他们显然是冲着船上活人来的，这年头活着的人可比死家伙值钱多了。我缩在角落，假装睡着，眼睛却偷偷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。

猪头佛雷走到船中间，开始挨个检查押送的俘虏。他特别关注那个抱着小孩的老妇人，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。我的心提到嗓子眼，这婆娘看着老实，其实是个狠角色。她怀里的小孩怀里还抱着个小瓶子，不知道装的是啥。

突然，佛雷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。他皱起那张肉瘤脸，走到我面前蹲下。"你醒着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