凛冽的寒风刮过绝境长城，卷起雪花拍打在灰白的高墙上。城垛上，几个穿着皮甲的守卫缩着脖子，唾沫星子都快冻成了冰渣。其中有个老兵，正捧着半碗麦酒，吧嗒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火塘里的火星子忽明忽灭，映着他布满皱纹的脸。

“都冻成狗了还抽烟，傻不傻？”旁边年轻点的小子呵出一团白气，抱怨道，“老麦，总兵力集会那天，上面又点名让我们团出列。你听说了没，国王要来啦！真来？”

老麦吐个烟圈，眯着眼瞅着远方，“谁知道呢。王后书信里头说得花里胡哨，许诺什么赏赐，还不是照样让小兵喝西北风。不过……老王既然肯回头，总归是好事。”

年轻人不乐意了，“你这话说的，跟那神庙老祭司似的，净说些虚头巴脑的。咱们这身皮，就是卖血换的，他来不来，咱们都得站在这儿，风刮跑了算谁的？”

老兵没接话，只是把酒碗往前推了推。年轻人自己又灌了一口，打了个哆嗦，骂骂咧咧地爬上城垛去避风。老麦看着他的背影，又低头喝了口酒，酒液冰凉，顺着喉咙一直溜到胃里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

城外，风雪迷蒙，几面黑底白星的旗子在寒风中猎猎作响。那是坦格利安家族的旗帜，据说那位失踪了十几年的王子，就要从这里踏上大陆了。消息传来的时候，长城内外都炸了锅。支持他的贵族排着队送金银美女，反对他的贵族骂娘都嫌不够。

老麦叼着烟，看着远处人影晃动。队伍走得慢，雪太厚了，马蹄 子深陷在雪地里，像一群笨拙的企鹅。他想起当年老王挥砍下令，人人喊打那个篡位者，那时候也是这般人头攒动，只是旗子颜色不一样。世事洞明皆学问，人情练达即文章，这话一点不假。他活了快五十岁，看得多了，也就懒得再去想了。

“老麦！老麦！”领队的百夫长气喘吁吁地跑过来，脸冻得通红，耳边的雪还没化干净，“传王命！队伍要左转，去黑水河谷的渡口！”

“黑水河谷？”老麦皱眉，“怎么改道了？”

“不知道，上面交代赶紧走！”百夫长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特别是你们灰 cloak 团，王驾路过，你们得站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