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，这老爹真够狠的，非但没夸我，反而用这副死样子天天看瞪我。琼恩·雪诺揉了揉额头，把那半裂的肖像往墙角又推了推。墙皮都给推松了点，灰扑扑的。他转身走进塔楼的小厨房，炉子还温着，一股子炖肉的糊味儿，是塔利家的拿手好菜，就是有点腻。

“響 contingent de seigneur。”

外面的风声呜呜的，像地狱里爬出来的鬼。琼恩扯了扯围裙，走到窗边。冰花又厚了几层，把外面的景物都冻得不成样。 damn it，不下雪还好，一落雪这山路上更难走了。刚送来一批盐，据说是从绝境长城那边弄回来的，够吃一阵子，就是死贵。

厨房门响，佣人端着一个陶碗进来，眼睛红红的。 “大人，”佣人把碗放下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小姐她……她睡着了，哭了一夜。”

琼恩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皱得更紧。 “怎么了？”

“不知道，就是……不停地哭。小姐她……她说要去找您。”佣人搓着手，好像挺委屈，“我……我也拦不住她，就……”

琼恩没说话，接过陶碗，里面是些暖和的肉汤。塔利家的人，尤其是小的，一出了事就爱哭。他抿了一口汤，没啥味道，猪油放少了。 “让她安心睡觉。天亮再说。” “是，大人。”

佣人退了出去，厨房里又恢复了安静。琼恩看着窗外，那冰花在寒风里咯吱咯吱响，像是谁在低声咒骂。他想起玛格丽塔，那个塔利家的女儿，也是老族长的外孙女。小时候她还挺活泼的，怎么会变成这样？是不是因为莱安娜丝的事？那孩子是跟席恩·史塔克一起失踪的……这事儿始终没个水落石出。

莱安娜丝……史塔克……这两个名字一出，脑子里就像炸了毛。他放下碗，走到墙角，又看了一眼那半裂的肖像。老族长的眼睛还是那么刺人。他不需要这副嘴脸来提醒自己谁才是这座塔的主人，他心里有数。

门又开了，玛格丽塔蹑手蹑脚地走进来，眼睛肿得像核桃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挂着泪痕。她看起来很小，才十三四岁的样子，可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执拗。

“琼恩。”她直接走到他面前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，“我想跟您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