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攥着手机，手指因为用力按了几下加速键，屏幕都有些发光。包间里音乐吼得震天响，烟雾混着酒气熏得人头晕脑胀，她却觉得吵不吵都无所谓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给苏亦言打电话。

包厢门被猛地推开，冷冽的风带着外面的雨势灌了进来，吹得桌上几个酒杯晃了晃，泼洒出几滴红酒。林薇薇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打了个哆嗦，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，挡住了那道门缝透进来的微光。男人抬手看了看表，眉头皱了皱，注意力很快被手机屏幕吸引，上面正显示着一条未读消息。

"苏总，"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凑过来，"刚收到消息，对面那家‘迷迭香’的老板跟警方起了冲突，现在人已经被带走了。"

男人瞥了他一眼，手指在手机上划了几下，嘴角扯出一抹冷笑："呵，敢惹我的人？"

林薇薇注意到男人眼角的纹路，还有那张脸上带着的狠戾。她认得这张脸，上周在商场门口还见过。当时她急着去给苏亦言送东西，男人正好从旁边走过，眼神轻飘飘地扫了她一眼，像看 trash 一样。

"苏总，"黄毛年轻人又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"听说那女的挺麻烦的，刀子嘴豆腐心，上次我们还被人骂了。"

男人停下操作的手，转过头看向林薇薇。她正盯着桌上那杯已经见底的红酒发呆，眼神飘忽不定。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整个包厢的人都听见："麻烦？麻烦也得给我收好。"

林薇薇猛地抬眼，撞进男人戏谑的瞳孔里。她心跳漏了一拍，后背瞬间变得僵硬。男人就这样用眼神威胁她了？她想起刚才手机屏幕突然亮起的那个瞬间，如果刚才接的电话是苏亦言……她来不及细想，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。

"苏总，"黄毛年轻人不知何时又冒了出来，"现在怎么办？"

男人望向林薇薇，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皮肤。烟灰缸里的烟蒂被他随手一丢，火星四溅。林薇薇觉得自己像只落水的老鼠，四面八方都是危险。她颤抖着从包里摸出钱包，掏出一张卡放在桌上："麻烦您处理一下……"

男人拿起卡，指尖在卡面上摩挲了一下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抬头看向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