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erk！——又来了！

这声闷响跟刚才似的，但感觉更近了，刮在耳膜上带点滋啦的电流声，像是高压线被雷劈了一下。林峰心里头直冒凉汗，冷汗都下来了。这破厂子就他跟王磊俩人，现在王磊也不见了，这动静要是出了厂子，隔壁老王那老光棍估计以为他跟人干上了呢。

他抄起地上那把铁锹，锹头有点卷刃，漆都掉了，但聊胜于无。壮壮胆子，推着王磊那辆歪歪扭扭的摩托车，吱呀吱呀地出了厂门。厂子门口一堆杂草，风一吹晃瞎人眼。

林峰猫着腰往前蹭，脑袋探出去半截，瞅瞅外面。附近黑乎乎的，就几盏昏暗的路灯，光秃秃的，像几根老骨头戳在天上。没人，绝对没人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刚才那动静太吓人了，感觉地都跟着抖。

就在他琢磨着要不要回去找找王磊的时候，那“Werk”声又响起来了！这次离得更近，就在他左手边那片菜地后头！

林峰猛地一激灵，铁锹差点脱手。他啥也不想了，转身就往菜地那边冲。夜色里黑漆漆的，就隐约看见几棵歪脖子菜。

噗通！

一声闷响，踩着什么东西摔了一跤。林峰趔趄着爬起来，借着昏暗的光，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个黑影在晃悠，像个人，但又不太对劲。

那人穿着件破外套，背对着他，个子不高，正一扭一扭地走着，那幅度……挺夸张。更重要的是，那人脚底下没声音！林峰在工厂里转悠了这么久，脚底板早磨出老茧了，哪像这人，踏步都没声音，鬼鬼祟祟的。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哪是人啊，跟那鬼影似的。他下意识想把铁锹往后一藏，手却碰到了腰间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

咦？

他低头一瞅，是个黑乎乎的小铁片，不大，大概就巴掌那么大，有点像块破怀表，但表盘和指针都没了，边边角角磕磕碰碰的，像是被扔在垃圾堆里好几年的样子。王磊之前让他捡回来的那个“破烂东西”！

当时王磊就说，这玩意儿邪性得很，具体是啥玩意儿他也不懂。现在看来……难道是这破玩意儿搞的鬼？

“谁在那里？”林峰压低声音吼了一嗓子，空荡荡的，就回音响起来。

那人像是被吓了一跳，猛地回过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