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风刮过残垣，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。知秋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兵甲，蹲在断壁残垣边擦着腰间的佩刀，眉头拧得死紧。

"他娘的，这雨也下得跟 pus 一样！"知秋骂骂咧咧，兜帽下的脸阴沉得能滴下水来。她摸出个油布包裹，抖落出半块烤野兔肉，叼在嘴里啃得腮帮子鼓鼓的。当朝女将军？呵，怕是京城里头的人提起她就头疼。

"将军！"侍卫小跑着甩进来一张油纸，"陛下又派了礼部侍郎来，说..."后面的话被风吹散。

知秋叼着肉的嘴一撇："又来？呵。"她盯着手上刀锉出的月牙印，"那老狐狸不滚蛋，早晚连这城墙都得被他拆了！"

正烦躁间，城楼上传来梆子响得急促。知秋眉头一皱，抓起刀就往城楼冲去。刚绕到箭垛后，就听见守军惊呼："将军！陛下来了！"

知秋往里头缩了缩，把袖中的令牌往腰间塞了塞。来者不善啊，她心里嘀咕。果然，城楼上走下来的那人身量比城墙还高，宽大的皂色披风在雨地里像块黑铁。

"将军不在？臣礼见陛下。"礼部侍郎颤巍巍地跪下，雨水把他的官帽冲出一绺黑发。

知秋哼了一声："天子脚下的将军不出城门，谁稀罕见你？"

侍郎的脸瞬间白了："将军这话从何说起！"说着就要叩头。

知秋眼疾手快，一把按住他肩膀："说句不好听的，老将军要是撂在这箭垛上摔下来，不要紧，你要是跟着摔，可就不好了。"她的声音不大，雨声太大，可那双眼睛亮得能把人慑住。

侍郎抖得像筛糠："将...将军息怒..."

知秋突然笑了："恼火。"她一反手把侍郎拎起来，按在箭垛边，"至于你自己，赶紧滚回去告诉礼部尚书，知秋领兵在外，军务要紧，没空陪你们这些老学究穷讲究。"

侍郎吓得腿都在抖，却见知秋从怀里掏出个油布袋："送你点干粮，路上垫补垫补。"说着把带血的兔肉往他手里塞。

侍郎手抖得更厉害了："这...这怎么使得..."

"嫌脏？"知秋嗤笑一声，"滚你的吧，别耽误我带兵。"她不再看他，转身就往城外冲去。

侍郎在雨里跪着，看着将军的铁背消失在雨雾里，手里的兔肉还温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