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雨声噼里啪啦砸着，云知秋硬挺挺地趴在书案上，眼皮子直打架。先生讲课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还特有耐性，云知秋听得头顶都冒烟了。她偷偷把手指捅进嘴里润润，那味儿，一年四季都这么冲。“知秋啊，你这性子，得改改。

“改什么，先生？” 云知秋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，眼睛却没离开手里的书。其实她也没心思听啊，心里完全是另一回事。

前两天在军营里，新来的那个总兵，张德林，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，说她 Render the battlefield analysis too simplistic. 啧，他算老几！云知秋当时脸就黑了，指戳着他的鼻子，差点把人家的胡子薅下来一把。后来被副将拦着，她自己也觉得丢人，一回去就把自己关在屋里，半年都没怎么见人影。

现在好了，先生也跟着说。云知秋哼了一声，翻了个身，背对着先生。反正，她这性子，是改不了了，谁让她天生就是这副模样呢？打仗的时候，她可以是令行禁止的将军，可一回到这种需要循规蹈矩的地方，她就觉得浑身不舒服。

先生似乎也习惯了她的顶撞，没再说话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云知秋听着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其实，她也不是真的想跟先生作对，只是……有些事，她憋不住。

说到憋不住，云知秋心里又想起一个人。

那是个皇帝。

自从她被召进宫里，就没一天安稳过。那个皇帝，战神皇帝顾云霆，听说是个三头六臂的人物，什么都会，什么都能让她顺服。可偏偏，他偏不。

她小时候，是抱过他的。那时候，他还是个婴儿，软软糯糯的，她把他抱在怀里，轻轻摇晃，心里觉得很踏实。后来，她长大了，他也有了。可他却不让她再抱他。

一次，她在御花园里散步，看到他在亭子里看书。她走过去，想跟他说话，他却不看她，继续看。她皱了皱鼻子，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吐出一句：“没眼力见的东西。”

他抬起头，看了她一眼，目光深深，薄唇紧抿，什么也没说，只是眼底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
那次之后，宫里宫外，再到后来朝堂之上，他们之间的气氛就一直很微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