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霆琛的手指还是没松，林小暖的脸被捏得生疼，眼皮像灌了铅，怎么也抬不起来。她迷迷糊糊的，感觉像是在做梦，梦里这个男人凶得能吃人，可他又好像……有几分眼熟？“放开我……”她声音又轻又细，像蚊子哼哼，根本起不到作用。

穆霆琛似乎没听到，手指下的力道反而更大了点，像是在按压她脑子里某个不听话的节点。林小暖感觉脸都要被他捏变形了，喉咙里还带着刚才呛到的苦涩味道，忍不住一阵干呕。

“唔……”她下意识想挣扎，结果刚动了一下，穆霆琛就猛地收紧了力气，让她疼得倒抽一口冷气。

“穆霆琛！你做什么！”最后几个字，林小暖是吼出来的，带着惊恐和愤怒。她终于看清了男人的脸，冰冷的面容，锐利的眼神，还有那张勾人魂魄却此刻显得格外狰狞的薄唇。这不是她记忆里的那个穆霆琛，也不是她婚姻里那个几乎没什么交集的穆霆琛，这个男人……是谁？！

穆霆琛看着她终于睁开的眼睛，那双黑亮的眼眸里面是全然的惊慌和错愕，让他心里的某个地方突然漏跳了一拍。他松开了手，退后了两步，身上散发着冷冽的气息，却不知为何，靠近了些，林小暖反而觉得有些冷飕飕的。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林小暖后知后觉地反映过来，身后的门不知何时已经被关上了，屋里只有他们两人，还有她刚才狼狈摔倒时弄出的几处狼藉。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发红的脸颊，疼痛感还在。

“谁不重要。”穆霆琛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却又奇异地没有刚才那么吓人，甚至…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？“重要的是，我需要你签一份文件。”他指了指地上那份皱巴巴的离婚协议。

林小暖还没反应过来，穆霆琛已经弯腰去捡，手指不经意间扫过她擦破皮的嘴唇。“嘶……”他微微蹙眉，随即站直，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。林小暖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下意识地把嘴角抿紧。

穆霆琛没再纠缠这个话题，直接把文件推到她面前，自己找了个沙发坐下，姿态随意，却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。“签了，我们两清。”

林小暖看着文件上的字，密密麻麻，她也不仔细看，就随意签了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