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播声嘶哑着钻进耳朵，我猛地站直了身体。风呜呜地灌进来，直往骨头缝里钻。我胡乱挥了挥手，像是要把那点远方的注意力吸引过来。手机屏幕亮得刺眼，我瞥了一眼时间，还有五分钟，他有可能会晚点。

站台上挤满了人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相似的焦躁，背包、行李箱、挎包，杂七杂八地堆在脚边。我站在人群中，算不上特别显眼，但也绝对不是想被忽视的。我搓了搓手，手背上的皮肤因为长时间被风吹，都有些发白了。

远处传来了汽笛声，越来越近。我的心跳也跟着加速。五年了，自从上一次站在这里，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年。那时候我还穿着高中校服，手里还拿着偷溜出去买的小零食。而现在，我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装，手里提着一个行李箱，看起来就像个刚出道的愣头青。

汽笛声停在了我的面前，车门缓缓打开。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，头发有些凌乱，但那双眼睛，还是和五年前一样。他抬起头，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我们都愣住了。

“是你吗？”我试探性地喊了一声。

“是你啊，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似乎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了，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
“我……我来旅游。”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。

“旅游？一个人？”他皱了皱眉。

“嗯，”我点点头，“和朋友约好了，她临时有事，所以我就一个人过来了。”
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那……我送你到酒店？”

“好啊，”我点点头，心里有些感动。五年了，他竟然还记得我的名字，还愿意帮我。

我们并肩走在街上，路灯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我们没有说话，但都感觉彼此之间有一股力量在流动。

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他终于开口问道。

“我……还好。”我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脚尖。

“那个，对不起。”他突然说。

“对不起？”我抬起头，有些疑惑地看着他。

“对不起，”他重复了一句，然后继续说，“五年前，我……我可能伤害了你。”

“伤害过我？”我有些意外，“你……”我试图回忆起五年前的事情，但记忆却像断了线的风筝，飘忽不定。

“我……我当时……唉，算了，”他叹了口气，然后继续说，“你……你还好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