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的，像谁拿把钝刷子在那儿慢悠悠刷。林晚靠在奶茶店门口，怀里抱着那杯刚买的焦糖玛奇朵，暖呼呼的。她盯着布告栏那边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，心里盘算着晚上去哪儿“恰饭”。钱包里面那点钱，怕是撑不到下周发了工资。

“啧，这届骗子越来越不行了。”

林晚嘟囔了一句，把奶茶凑到嘴边喝了一大口。甜腻腻的，但实在顶饿。布告栏上贴着几张招聘启事，大多是服务员或者发传单的，林晚扫了一眼就嫌烦， employeering 这词儿听着就让人没劲。她倒是很想找个直播带货的，或者进个剧组喊咔，但那都是想想。

“算了算了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”

她推开奶茶店门，冷风一灌，打了个哆嗦。门口立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生，背对着她，看不清脸。林晚抬眼一瞧，愣了下。

“陆屿森？”

男生转过头，屏幕一样没什么表情的脸。他手里拿着个便利贴，上面潦草写着几个字，递过来的时候手心冰凉。

“地址。”

林晚接过便利贴，低头一看，是城南那条老街，具体门牌号后面写了行小字：后巷，蓝房子。

“这……”

“你自己去。”他没看她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晚上九点前到，地址别走错。”

林晚嘴角抽了抽，这语气，跟赶鸭子上架有什么区别。明明是催她赶紧滚蛋，倒说得这么云淡风轻。她想反驳，但转念一想，至少是个能解决温饱的活儿，虽然听着像什么卧底探案似的。她翻了翻手机，发现那几家网红奶茶店和一个旅游博主都在招兼职。

“行吧，我这就去。”

她把便利贴塞进兜里，转身正准备走，手机响了。是外卖小哥，让她电话接个单。

林晚对着陆屿森扬了扬下巴：“那个，我得先去送个外卖。”

陆屿森没动，但林晚感觉到他视线落在了她手机屏幕上，虽然只有那么一秒。

“慢点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欸？”林晚挑眉，“还真关心我了？”

他好像想说什么，但最后只是皱了下眉。林晚嘟囔了句“知道了知道了”，赶紧跑出去拦了个车。

雨声在车窗外哗啦啦响，林晚趴在车窗上，看着雨幕里的霓虹灯忽明忽灭，心里有股莫名的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