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。”林凡把头埋在肩膀里，脸使劲往墙上蹭，想把那股子宿醉的味儿给蹭掉，结果越蹭越臭，黏糊糊的，像是昨晚喝酒呕吐留下的污渍。他猛地直起身，视野里除了摇摇欲坠的墙壁，就是桌面上那半碗冷掉的剩饭。“妈的，这他娘的什么日子啊。

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林凡手忙脚乱摸到枕边的手机，屏幕亮起，八点十五分。他赶紧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冲。楼下老王正蹲门口抽烟，看见他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林小子，今儿起得挺早啊？昨晚没喝死在这儿？”

林凡脸一黑：“去你妈的，赶紧滚蛋，耽误我赶火车。”

老王吐了口烟卷子，嘀咕：“嘿，还敢骂人？行行行，不跟你计较。”说罢摇摇晃晃进屋了。

林凡冲进候车室，人已经不少了。他找到个角落站着，掏出皱巴巴的二十块钱，准备买杯热豆浆。手刚递过去，就听见旁边传来熟悉的声调：“林凡？”

林凡手一抖，豆浆没要住。他猛地转头，看见一张略显憔悴但还能认得出来的脸——王胖子，他高中同学，三年前就辍学了。

王胖子正冲他挤眉弄眼，一脸坏笑：“哟，这不是咱们市著名的小混混林凡吗？怎么，准备去哪儿混一口饭吃？”

林凡皱眉：“滚蛋，少在这儿装蒜。”

“嘿嘿，冤家路窄啊。”王胖子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存折，晃了晃，“我最近手头有点紧，那套你从老王手里买的二手电脑，三万块，分期付款，每月五百，怎么样？”

林凡眼睛一瞪：“我他妈早就不认你了！”

王胖子嘿嘿一笑：“谁跟你是朋友啊？你不认我了，我还认你呢。我最近跟了个大老板，搞古董生意，缺钱，你肯定有钱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上个月在古玩市场见过王胖子，当时王胖子正拿着一个青铜夜壶，跟人谈价钱，满脸堆笑，根本不像是个辍学的小混混。可那夜壶后来莫名其妙就失踪了。

“少他娘的扯淡！”林凡恶狠狠说道，“谁稀罕你的钱！”

王胖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突然眼珠一转，神秘兮兮地凑近：“其实……能帮你的。”

林凡不耐烦挥手：“滚开！”

王胖子的手却像是焊在了林凡胳膊上，压低声音：“你不是觉得身体不对劲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