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不凡把脸抽出来，对着镜子仔细瞅了瞅。镜子里的人，二十出头，长得算不上帅，但还中规中矩，就是脸色苍白得像刚从雪地里捞出来的兔子。关键是这身打扮——雪白的长裙，层层叠叠的，腰间还系着个什么丝带子，活像个刚出山的新娘子，不对，新娘子也没这么素净，像个刚进庵门的小道姑。

“搞什么啊？”卓不凡挠了挠头，这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是没睡醒，又像是被人灌了鸦片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老家后山挖药材，结果遇到个落水的小丫头，救上来之后，天就黑了，再然后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，怎么一觉醒来，就变成这样了？

“难道是……被救了之后，被这丫头带到这里了？”卓不凡回忆着，那小丫头长得挺水灵，就是眼神有点怪，救他的时候，手脚特别轻，看得他心里发毛。现在想来，这会不会是个局？专门坑他这种落魄书生的局？

正想着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一个同样穿着道袍的小姑娘走了进来，手里端着一碗汤，看年纪比卓不凡小不了几岁，脸上带着点清冷，眼神却亮晶晶的。

“你醒了？”小姑娘的声音不大，但很清脆，“公子，该喝药了。”

“药？”卓不凡警惕地看着那碗汤，“什么药？”

小姑娘没说话，把汤递到卓不凡面前，然后退到一旁，双手合十，淡淡道：“公子，这药能养身体，喝了就好了。”

卓不凡看着那碗汤，颜色是淡青色的，里面飘着几片绿色的叶子，看着挺像某种野草，闻起来还有一股子淡淡的清香，闻着倒是不难喝，就是不知道有什么用。

“你告诉我，这是哪里？”卓不凡实在忍不住了，他现在心里又急又乱，巴不得知道真相，“我不是在做梦吧？”

“这里是清心观。”小姑娘看了他一眼，淡淡道，“公子，你苏醒过来，可是要多谢我们观主。要不是她出手相救，怕是你现在已经成了山中的枯骨了。”

“清心观？”卓不凡皱了皱眉，“哪个清心观？我 never heard of you 。”

小姑娘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公子，你真是不记得了？你可是被我们观主从水里救出来的，还昏迷了三天三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