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尘看着桌上那半盆碎银，眼珠子骨碌一转，嘴角咧开个狗啃泥似的笑容：“哎呀，老哥您太客气了！这点玩意儿，我哪敢要啊！” 汉子粗手一挥，像是掸灰似的，“少废话！拿着！下次还想找老哥，就学乖点！”说罢，哼了一声，扭头便走。 梁尘等那汉子身影消失在巷口，赶紧手脚麻利地抄起碎银，揣进怀里，心里美滋滋地盘算起来。这老哥是哪个路的？看着面生，出手倒挺大方。不过，他那眼神……啧，梁尘咂咂嘴，明白了，多半是看自己这身半旧不新的衣裳，觉得是穷小子才给脸给色的。 揣着银两，梁尘没急着回住处，而是拐进街角一家不起眼的茶馆。找个靠窗的角落坐下，点了两碗热茶，一边喝一边观察街面上来来往往的人。 茶馆里人声嘈杂，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地讲着什么武林秘籍，听得周围一片喝彩。梁尘对此不置可否，自顾自地揣摩着那汉子临走前那几眼。 “啧啧，”他暗自摇头，“江湖果然复杂。刚才那老哥，一个眼神就能看出端倪。这要是遇到真有本事的，自己这点小伎俩，怕不是得立刻露馅？” 正想着，忽听邻桌一个尖细的声音嚷嚷起来：“哎呀，老李头，您又输了！这把得再掏点啥呀？” 梁尘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矮胖汉子正跟一个满脸褶子的老者讨价还价。老者一脸不情愿，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，摸出个布袋，塞了过去。那矮胖汉子喜滋滋地收了钱，数都没数，转身就往门外走。 梁尘看得真切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俩人……看着像赌鬼？刚才那老哥……难道是这矮胖汉子的保镖？为了点小钱跟老大耍威风？一想到这，梁尘不禁又笑了。 他猛地站起身，几步赶上那矮胖汉子，出其不意地伸手在他胳膊上一掐。 矮胖汉子吃痛，猛地回过头，怒道：“干嘛！小子！想抢我钱？” 梁尘嘿嘿一笑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大爷，您这手下留情，未免太假了。刚才那眼神，一看就是冲着我来的。我若是您，就得提防着点身边的人。” 矮胖汉子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：“嘿？小兔崽子，还敢顶嘴？我管你什么眼神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