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尘怀里那半盆碎银揣得挺舒坦，但想到肚子里空空如也，不由得摸出从土财主那儿顺来的干粮，啃了一口。麦穗子面的饼子，硬得跟个石板似的，唾沫星子唾出来都费劲，可落到嗓子眼却怪顺当。这年头，能填饱肚子就得谢天谢地。

啃着饼子，梁尘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。土财主给的碎银虽然多，但上缴官府是免不了的。那样一来，他揣兜里这点辛苦钱，怕是得打对折。要想不交，就得……梁尘嘴角勾起一丝笑，刀呢？没刀怎么混江湖？

前两天顺手从山道旁捡的卷轴还在怀里揣着呢。当时就觉得上面画着些鸟爪子似的东西，还特意让老铁匠看了看，老铁匠当时眯着眼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，没点破，只说可能是门路广的剑法。老铁匠那老狐狸，啥不懂？

梁尘找了个僻静的沟岔，把那卷轴掏出来。一张泛黄的羊皮纸，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线条和几个抓耳挠腮的鬼画符。看得梁尘直摇头，这玩意儿能练出啥名堂？可转念一想，老铁匠都瞧上，怕不是吹。

他找块青石，盘膝坐下，开始比划起来。先是照着上面画的那样，伸出手指，在空中胡乱抓抹。抓来抓去，感觉自己像只偷鸡摸狗的野猫，爪子软绵绵的，连根鸡毛都抓不住。梁尘心里直哈气，这都啥跟啥。

练了半个时辰，梁尘胳膊酸得跟要断了似的，手指头也麻了。照着卷轴上那几道所谓的剑招比划下来，感觉就跟耍猴似的，滑稽得很。梁尘往地上一扔，心想自己这脑子，怕是练不了什么高深剑法。

可刚扔出去，手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刺痛。低头一看，卷轴边缘破了个口子，一小块皮子掉了下来，露出一行小字，像是被人刻意写的。梁尘捡起来，擦了擦上面的泥土，借着夕阳的光，眯着眼一看。

一行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：“心随意动，手随心转，剑随意发。”后面还跟着几行小字，字迹潦草得像iveness，说的是啥“意念引导气血运行，以意御剑”。

梁尘愣住了，这……不是胡说八道吗？以意御剑？那不是武侠小说里头的玩意儿？他掐了掐自己大腿，疼得直吸气。可这卷轴，还有老铁匠那眼神，好像都不是作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