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得像要把人冻僵，李浩把脑袋埋得更深了。工装外套早就湿透了，贴在背上沉甸甸的，挤得他生疼。铁门缝里透进来的风，带着股说不出的味道，又潮又腥，像是刚死掉的鱼腥味混着泥土的腐臭。

他不知道自己在这儿被困了多久，也许是一天，也许是一周。反正窗外永远是那种浓得化不开的黑，像打翻了的墨水，压得人心里也跟着发闷。起初还能走动走动，现在两条腿早就麻了，估计都快要踩不热地上的灰了。

“得想办法出去。”李浩心里头默念着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他试着推了推那扇铁门，纹丝不动，只有一股轻微的金属摩擦声，接着是“哐当”一声，大概是门轴抗议了。

空气里突然多了一股甜腻腻的味道，不是糖味，是像……像是某种东西被踩扁了，然后开始腐烂的味道。李浩鼻子抽了抽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不好！

他猛地抬头，看向铁门上那个拳头大的观察窗。之前那块蒙着的污渍被什么刮掉了，露出里面一片漆黑。除了黑暗，什么都没有。

但现在……

窗户里，两点幽蓝色的光芒亮了。

像萤火虫，但比萤火虫大得多，亮得多。它们在慢慢浮动，像两条小小的触手，在黑暗里无声地探索。

李浩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，后背跟被冰锥扎一样，舒服。他赶紧缩回头去，把嘴巴捂得更严实，生怕那玩意儿能通过声音找过来。

两道蓝光围着门下了下来，在离地一尺远的地方停住，轻轻碰了碰地面，然后举起，像是在研究门锁。

冷汗顺着李浩的脊椎流下来，他已经能闻到那甜腻味儿越来越近了。那是什么？某种酸液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突然，铁门被一股大力撞了一下！

“哐当——！”

门板剧烈地晃动起来，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李浩被这动静吓得差点叫出声，赶紧死死抱住门框。

门锁的位置被撞得火星四溅。

那玩意儿，想进来了！

李浩的心脏狂跳，手心全是汗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他什么都没带，就一件湿透的外套和一把捡来的扳手——但那玩意儿现在连门框都撬不动。

“砰！”

又是一下撞击，这次更重了。门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门缝里开始透出外面那股腥甜味，浓得能熏瞎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