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这就给你整一章。

林川扒着镂空木窗，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边陲镇的清晨，总是慢吞吞的，像是被一层湿漉漉的雾给裹着。他手里还攥着两块冷硬的黑面馒头，早上赖床，没赶上镇上早餐铺子刚出炉的炊饼，只能将就着啃这玩意儿。

“饿死鬼投胎了，ثرثث。”他自己吧唧吧唧嘴，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。他今年十五，是个半大小子，按理说该在学堂里念书，或者跟着老铁们去后山掏鸟窝、下河摸鱼。可他爹三年前跑了，留下他和年迈的爷爷相依为命。爷爷身子骨不好，常年咳嗽，柴米油盐全靠林川一个人挣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窗户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一个满脸横肉，穿着粗布短打的中年汉子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。他是镇上铁匠铺的老王，嗓门比镇东头的磨坊大公鸡还嘹亮。

“林川！一大早就猫起来做什么？爷不在，指望你给我打药糊口呢！”老王嗓门一大，蒸腾的热气差点把他一脸的麻子给吹跑。

林川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嘿嘿傻笑两声：“王叔，孙子这不是……这不是舍不得那两个馒头嘛。”

老王“哼”了一声，走到桌边，伸手就要抓馒头：“明儿起，让你白吃白喝，老王我上哪儿给你找这么个贴心的孙子去？”

林川赶紧手忙脚乱地往后一缩，咧嘴一笑：“王叔，我这可是攒了好几天的‘孝心’呢，你总不能连个表示都不给我吧？”

老王被他逗乐了，嘿嘿一笑，伸手拍了拍林川的肩膀：“行，有你的！正好炉子都烧好，给你爷打两副拐杖。磨洋工也没用，赶紧滚出去干活！”

林川应了一声，挎上自己那把用了多年的扳手，跟着老王往铁匠铺走。铁匠铺就在镇子口，是个老破烂，(red brick and tile)墙皮剥落，窗户上的玻璃碎了一地。但里面却热气腾腾，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不绝于耳。

“王叔，今天有什么活儿啊？”路上，林川忍不住问。

老王呷了口茶，眯着眼睛：“镇东头的赵员外家小姐，坠马了。腿给打折了，请了城南最好的郎中来看，说要打一副特制的铁夹板。这差事棘手，得用上你新学的那手‘淬火’功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