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把最后一口馒头嚼得嘎嘣响，咽下去的时候喉咙有点发紧。窗外天色更亮了点，但边陲镇还是那种半死不活的样子，就几摊水汽在街面上晃荡。他坐在镇口那家开了半辈子的烧饼铺门口，铺子老板是个眯眯眼的老头，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瞅着他不起眼。

"小子，还吃？" 老头突然开口，烟锅在布满豁口的烟灰缸里顿了顿，"早上最后一个了。"

林川摸摸怀里，只剩下两个空饽饽袋子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："谢谢大叔，我再攒攒。" 骗谁呢，昨儿晚上摸到怀里就剩这三个了。

正说着，两个影子里的人影蹿上了街。一人穿着玄色飞鱼战袍，手持一柄墨黑长刀，腰间挂了个血袋，看样子是边陲镇的地头蛇；另一人穿着破烂皮甲，背上背着一杆锈迹斑斑的破枪，正偷偷摸摸往镇子外围瞄。

林川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前两天刚来，就见着这种狠茬子，但他脑子转得快，装作看着别处："大叔，您这烧饼真香……"

玄色袍子的人鼻孔里哼了一声，目光钉在林川身上，突然伸手就要摸他口袋。旁边破衣烂衫的家伙吓了一跳，赶紧用身体挡在林川跟前："大哥，别啊，这小子看着老实……"

"老实？" 玄色袍子的人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尖牙，"装得跟个傻白甜似的，我看是装孙子！" 声音不大，但镇子上来回晃悠的几个早起行人全竖起耳朵了。

林川手心冒冷汗，攥紧了衣襟里那块硬邦邦的碎银子。这年头，边陲镇地面上，黑白两道全让他们这俩家伙给占了。他现在就等机会溜，突然发现旁边烧饼铺的老头慢悠悠把一个揉成团的干瘪烧饼掏出来，朝着玄色袍子的人扬了扬。

"尝尝？" 老头眯着眼睛笑，"早上刚出炉的枣花饼。"

玄色袍子的人眯了眯眼，突然愣住。那饼确实还带着点热乎气，黄澄澄的，上面还撒着芝麻。他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接过饼，揣进怀里："算了算了，本大爷就爱喝凉水。" 话是这么说，手却没放下。

破衣烂衫的家伙也摸了摸鼻子，从腰间掏出半袋玉米面窝窝头递给林川："小子，赶紧吃吧，赶紧跑。"

林川接过来，也不客气，咬了一口就嚼得满嘴生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