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把最后一口馒头嚼得嘎嘣响，咽下去的时候喉咙有点发紧。窗外天色更亮了点，但边陲镇还是那种半死不活的样子，就几摊水汽在街面上晃荡。他坐在镇口那家开了半辈子的烧饼铺门口，铺子老板是个眯眯眼的老头，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瞅着他不起眼。

“小子，还吃啊？”眯眯眼老板突然开口，烟锅在指尖转了个圈。

林川一愣：“不吃了，老板，刚才吃饱了。”他是来找活计的，蹲这儿半天就靠着这半块冷馒头撑着。

老板吧嗒吧嗒又抽了几口，把烟锅往桌上一顿：“下边铁匠铺缺个杂工，管吃住，工钱 stays the same。你要不要试试？”

林川眼睛亮了亮。铁匠铺离这儿不远，离镇中心也近。以前他确实想过学打铁，但家里穷，哪凑得起那笔钱。现在……总比在这儿干坐着强。

“行，谢谢老板！”林川站起来，拍拍裤子上的灰。

眯眯眼老板摆摆手：“去吧，干活要勤快点，铁匠铺的老王手狠。”说完又埋头抽烟，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闲聊。

林川没多做犹豫，朝着铁匠铺的方向走去。边陲镇的街道坑坑洼洼，晨风吹过，卷起几片破纸，在脚下打着旋儿。他路过一家布庄，看见门上贴着一张告示，红漆字写得很潦草，似乎是镇上赶集用的。

走到铁匠铺门口，热浪扑面而来， forge 的火光把半个院子都烤得发红。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挥着大锤，叮当声响得人耳膜发疼。看到林川，老王头抬起头，眯着眼打量了一下，又哼了一声继续干活。

“你小子是哪个村的？来找我老头子干嘛？”老王头嗓门大得像是要吼破喉咙。

“我……我是边陲镇的，想找活儿干。”林川强忍着脖子发紧的感觉。

老王头甩了甩 hammer，指了指旁边一堆报废的农具：“行，那你就先把这堆家伙拾掇干净。晚上天黑前弄完，就给你记个工。”

林川点点头，深吸了一口热气。 forge 坑里的铁灰呛得他直咳嗽，他弯下腰开始干活。这些农具东倒西歪地扔着，有些都锈得发黑，但老王头下手极快，锤子落下去，火星子崩得到处都是。

正午的太阳毒得厉害，林川的背很快就湿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