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咽了口唾沫，泡面里的汤汁黏糊糊地顺着嘴角往下淌，他顺手抹了一把，结果把眼角被风吹干的灰都蹭到嘴里了，顿时一阵干腥。他皱着鼻子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险些把那点泡面给吐出来。

窗外天色越发阴沉，像是刚被泼了桶墨汁，灰蒙蒙的，看不到一点亮色。王磊盯着那片天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这鬼天气，比我的运气还shi。”他攥了攥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疼得他眉头皱得更紧。

“咔嚓。”一声脆响，王磊手里的方便面桶裂开一道缝。他眼神一凛，手速快得像条滑溜的蛇，面桶往旁边一扔，抓起桌上一本厚厚的古籍，胡乱翻了几页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《大道基础篇》，不对……《五行运转录》，这玩意儿管用不？”

那是一本泛黄的线装书，封皮都磨损得露出了里面的麻布。王磊翻开其中一页，上面的文字龙飞凤舞，看久了眼睛都酸。他扫了几眼，眉头皱得更厉害了，低声骂道：“日，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，光讲理论，哪有实际操作？老子要的是力量，不是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！”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脑子里翻腾着各种念头。自从不知怎么就接手了“大道守望”这个名头后，他就发现这个世界不对劲了。不是哪块天塌下来那种惊天动地的变故，而是那种细雨无声润物风的改变。比如，街上行人的眼神越来越空洞，商店里的货物越来越稀少，连空气都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感。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干。他想起上个月遇到的那个老乞丐，那老家伙突然对他咧嘴一笑，眼睛里全是空洞，然后一转眼就消失在巷子尽头。当时王磊以为眼花，可后来又碰见了两个，都是一模一样的眼神。

“难道……这世界正在被什么东西侵蚀？”王磊心里嘀咕，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。他虽然想变强，可也知道要强的目的是什么——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。但现在这情况……似乎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。

他关上书，疲惫地靠在椅子上，目光重新投向窗外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窗外街角有个熟悉的身影。是那个总是蹲在电线杆下数钱的流浪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