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一声，林晓晓这回是醒了，但没高兴，倒吸一口凉气。这身体……轻飘飘的，但结实得不行，尤其是腰身，明明是腰，却硬邦邦的，硌得慌。她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晕乎乎的，但还没到天旋地转的地步，只是刚才那一下太猛，后脑勺还隐隐作痛。

“咋了？咋了？”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接着一只粗糙的手就按在了她的额头上。

“哎呀！烫！”来人吓了一跳，手一撤，“你咋能坐起来了？还嫌不够难受是吧？”

林晓晓这才发现，自己正躺在一张硬板床上，身上盖着稀薄的被窝，闻着淡淡的草木灰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鼻腔都有些发痒。她扭头一看，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脸色有些黄，但眼睛挺亮，正瞪着她，手里的动作顿了顿，又重新替她掖了掖被角。

“娘……”林晓晓下意识地开口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那女人闻言，眼圈一下子就红了，眼泪汪汪地看着她：“我的儿啊，你可算醒了！你爹刚才进来说，你半夜折腾，把他都吓坏了。”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爹？那不就是……

她下床下地，双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，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那女人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。

“脚咋这么凉？”女人一边问，一边替她把裤腿往上拉了拉，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热乎乎的麸袋子，塞到她脚边，“快捂捂。”

林晓晓这才注意到，自己身上穿着一身粗布裤褂，袖口还露着布边，明显不是自己的衣服。她低头一看，这双手……这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，指节因为常年劳作都有些变形，指甲缝里还沾着泥点子，一看就是干重活的料。

“娘，这是……”林晓晓的声音带着颤抖。

“这是咱家成分不好，你地道里务农，就你爹有点手艺，能出去打点零工， редко 上能挣点钱。”女人叹了口气，又从柜子里找出一个小瓷碗，递给她，“先喝口姜汤，暖暖身子。”

林晓晓接过碗，闻着那股冲天的姜味，胃里一阵翻腾。她抿了一小口，辛辣的液体顺喉咙滑下，一股暖流瞬间从胃里扩散到四肢百骸，脑袋也清醒了不少。

“晓晓，你跟娘说实话，你……是不是梦游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