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晃了晃脑袋，宿醉的头晕暂时被更清晰的事实砸晕了——她手里紧攥着一张纸，纸张边缘还沾着点暧昧不明的油渍，大概是哪顿烛光晚餐吃剩的。离婚协议。

她坐在自家的沙发上，身上穿着昨晚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腿上套着条皱巴巴的运动裤，跟旁边那份印着“王氏集团”Logo的正式文件形成了鲜明对比。昨晚的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，只零星捡着几颗，拼凑起来却透着一股荒诞。

“我…这不是喝多了吧？”林薇对着天花板发呆，试图把脑子里的浆糊搅和顺溜点。她记得自己好像是在王大少的别墅吃晚餐，然后…然后呢？被灌了什么？还是自己送上门去了？记忆里全是模糊的水光潋滟和一双骨节分明的手。

手机在旁边的茶几上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着一条短信，来自昨晚那个让她心旌动摇的男人：“林薇，签了它，我们好聚好散。”

好聚好散？用离婚协议来说好聚好散？林薇把协议往桌上一顿，金属的碰撞声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。她拿起手机，加了王大少的微信，是昨晚他descendingly递过来的，备注是“王总”。

“王毅。”她指尖点着这个名字，心里翻江倒海。这男人，年纪轻轻就混得风生水起，外形顶着逆天颜值，性格又坏得不偿失，偏偏对自己有求必应。昨晚…昨晚他到底灌了她多少？林薇甩了甩头，不去想，越想越乱。

她把离婚协议摊开，密密麻麻的条款，什么财产分割，什么债务承担，最后一条赫然写着：男方王毅自愿补偿女方林薇新服装购置费十万元人民币，以弥补离婚给女方造成的青春损失。

十万？林薇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虽然她确实没啥新衣服穿，毕竟刚毕业不久，兜里比脸还干净，但这补偿是闹哪样？损失？她损失的是青春？还是那晚被Descendingly Treated的尊严？

她合上协议，心里烦躁得很。这男人，宠起来的时候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给她，签离婚协议的时候又理所当然得像个甩手掌柜。林薇瞪着那份协议，突然觉得王毅那张英俊的脸仿佛就在眼前晃悠，还带着点促狭的笑：“怎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