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凑近了人群，那股子阴气立马钻进他裤兜里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他眯着眼往里瞧，嚯，黑压压一片全是挤在人墙里的游魂野鬼，个个脸上都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情。

“我说几位小同志，”老王挤到前面，对两个飘在半空的鬼差喊道，“这是唱的哪一出啊？大白天的搞起戒严了？”

头顶响起一个公事公办的声音：“维持秩序，闲人止步。”

老王撇撇嘴，还能闲人止步？这地府的广场都啥人能进啊？他硬着头皮往里走，刚踏过警戒线，眼前景象就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那十字路口中央，一个面色惨白的小鬼正烧纸钱，纸张没着地就化成了青烟消散了。旁边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尖声哭喊，手里的纸扎打得老王后脖颈发麻。不远处，两个牛头马面模样的鬼差正拖着一个哭爹喊娘的恶鬼，那恶鬼手脚被锁链捆得死死的，嘴里胡言乱语的。

“这……这是要干嘛？”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后背一阵凉飕飕。

“新KPI考核。”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老王转头一看，嚯，是个背着卷轴的老鬼差，脸上皱纹多得跟树皮似的。他赶紧点头哈腰：“老……老哥，这啥KPI？”

老鬼差瞥了他一眼：“阳间死亡率暴涨，地府内务司下了新指令，三天内必须把所有‘未完成轮回任务’的厉鬼送回阳间‘再教育’。这是检验成果的现场。”

老王听得一愣一愣的，三天？送鬼回阳间？这地府也太大开еса了吧？阳间没死过人啊，就他们这小日子过得好好的。

“可……可阳间不接收啊。”老王小声嘀咕。

“那是阳间的事。”老鬼差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你们直播带货组负责带货的厉鬼，必须当场签收任务清单，否则扣绩效，连累带队的判官都受牵连。”

老王赶紧缩回头：“我……我这就去签。”

他刚想挤进那群鬼里，突然手腕一疼，系统提示音响了：“叮！检测到高浓度鬼气聚集，是否前往查看？”

“去！必须去！”老王一个激灵，墨镜后的眼睛瞪得溜圆。

他戒备着往那哭闹的女鬼那边凑近，刚到跟前，女鬼突然眼睛一翻，直接跪下了，嘴里念叨着：“我错了，我不想回阳间了，我还想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