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青书蠕动着嘴唇，就想吐。这具身体是男人，但气息弱得像个娘们儿，黏糊糊的唾沫星子顺嘴角流下来，沾了一手腥咸味。他使劲甩了甩头，这不对啊，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自家后院掏鸟窝，从树上摔下来摔成脑震荡，怎么就成这样了？

冰冷的触感提醒着他没发烧。他猛地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眼前白茫茫一片，像是瞎子摸进雪地里。等眼睛稍微适应，他看到的景象差点让他把那口唾沫喷出去。

远处灰蒙蒙的天空，几朵像被水洗过的棉絮，稀稀拉拉挂着。大地光秃秃的，没花草，没树木，只有一片延伸到视线的尽头的荒芜。脚下踩着的也不是自家后院那层黑土，而是一种干硬得像壳一样的东西，硌得脚生疼。

“操……”宋青书低声咒骂了一句，这剧本不对啊！他记得那部手机剧里，主角开局不就是个荒郊野外吗？可他宋青书好歹也是反派人物，就算被系统扔过来，能扔这么没存在感的地方？连个吊坠都没给他，直接丢人堆里就完了？

他挣扎着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风声呜呜地刮过，带着刺骨的寒意，吹得人脸生疼。他打了个哆嗦，赶紧缩起身子。冷，真是冷得要命，比掉进冰窖里冻死还难受。这具身体的体温好像低得吓人，他甚至能感觉到一丝丝冰冷的气流钻进骨头缝。

“水……”嗓子眼又开始冒烟，宋青书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这感觉太熟悉了。他记得自己上次喝多了，在宾馆厕所吐到虚脱，不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吗？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每动一下都像是有千斤重。脚下那硬邦邦的地面上，有几道模糊的脚印，旁边还散落着几块碎布和一根断裂的木棍。等等，木棍？碎布？

宋青书定睛一看，心脏猛地一缩。那些碎布颜色有些眼熟，像是……像是那件黑白配的连衣裙？木棍……这地面……难道是——

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，让他浑身汗毛倒竖。他认得这幅身体的记忆碎片开始涌现，混乱、破碎，像一地打碎的玻璃。

“不……”宋青书闭上眼，不敢再看。他记得，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个刚考上大学的小姑娘，名叫林晓晓。她和男朋友吵架，一个人跑到这片废弃的靶场附近散心，结果被乱飞的弹片击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