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宋青书捂着发晕的脑袋，使劲晃了晃，视线才稍微清晰点。这地方咋回事？他记得自己是偷了邻居家的花生，藏在老槐树底下准备晚上吃的，咋就躺到这土墙根了？而且旁边……还有一堆干涸的暗红色泥巴？那不是血迹，那是血迹！

宋青书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坐起身。周围是坑坑洼洼的泥土地，远处隐约能听到打更的梆子声，月光惨白，拉长了他两脚泥的影子。这哪是老槐树底下，这分明是村口那片乱葬岗附近！

他摸了摸身上，衣服有点破，但还算完整，没有明显伤口。再看旁边那堆干涸的泥巴，面积有点大，像是……人被泼的血？或者是什么东西被泼的？宋青书皱着眉，仔细瞅了瞅，泥巴边缘有一些纤弱的草茎被染红了，这颜色，啧。

“搞什么啊？”他嘀咕着，刚要站起来，脚下一滑，差点又摔趴下。低头一看，右脚踝好像扭了，疼得直抽抽。“我这是怎么了？被人打了？还是……被哪个缺德玩意儿扔这儿来了？”

宋青书强撑着站直身体，靠着土墙喘了两口气。突然，他好像闻到了什么味道，很淡，像……像是某种花香？但又不太对劲，有点刺鼻。他皱着鼻子使劲嗅了嗅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不对啊……”宋青书心里直打鼓，“我什么时候闻到花香了？这乱葬岗，埋的全是贫贱命，哪来的花香？除非……是血腥味和花香混到一块儿了？”
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宋青书瞬间感觉毛毛书记起鸡皮疙瘩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目光飞快地扫视着周围。月光下，远处树林黑漆漆的，像是一堆堆吃人的怪物。打更的梆子声还在响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“妈的，吓唬谁呢这是？”宋青书骂了一句，握紧了拳头。他虽然是个半吊子的反派，但好歹也是个人，总不能真在这儿等死吧？他掂量着脚下，右脚踝还是疼得厉害，走不了远路。

“得，只能先找个能躲一躲的地方。”宋青书定了定神，一边忍着疼，一边朝着打更声音传来的方向挪动。脚下 mud 泥嚓泥嚓响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。他心里不住地祈祷：“拜托了拜托了，千万别遇上什么阴魂不散的鬼啊，求求了，我上有八十老母……呸呸，我上有老下有小，我还年轻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