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其实挺冷的，白猫把烤肠叼到嘴边又吐回去，冰得直哆嗦。他缩着脖子，怀里揣着半截凉透了的烤肠，看着楼下巷口黑影幢幢。几个小子，小刀、铁棍，叮叮当当地砸得地面直响，像来收过路费似的。

“老大，这儿地道。”领头的，外号叫‘老鼠’，从巷子里钻出来，搓着手说。

白猫点点头，从天台边解下一根铁链子，链子头系着个什么东西，幽幽地发着寒光。他走到墙边，用链子头敲了敲二楼窗户。里头没动静，他又敲了敲三楼。还是没声。

老鼠凑过来看了看，小声嘀咕：“嘿，还真有人。”

白猫没吭声，自己爬了上去。二楼窗户纸被撕了个大口子，黑洞洞的。三楼窗户严丝合缝， Window锁着，但窗户玻璃印着手印，像是被人从外面推开的。

“有人从窗户跑出去了。”老鼠抹了把脸上的灰，声音压得低低的。

白猫没动，手指摸着窗沿，冰凉的。他后退两步，从兜里掏出个东西，往窗户上一贴。几秒钟后，他推开了窗户。

夜风“呼”地一下灌进来，白猫一个后空翻，稳稳落在地上。窗户在他身后“砰”地合上。

巷子里没开灯，黑灯瞎火的。白猫借着月光，顺着墙根摸到二楼。二楼是个老式阁楼，堆着些杂物，朽木、破家具，还有一股霉味儿。

“谁？”白猫低喝一声，从黑暗中扑出来。

没人应声。他踮着脚尖摸到柜子后面，摸到了个硬邦邦的东西。掏出来一看，是个旧皮夹子，里面几张照片，还有几张皱巴巴的票子。

白猫手指翻了翻照片，都是些不认识的人，男女老少都有，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日期。票子是住宿单据，地址是城西一个叫“老地方”的小旅馆。

“这是……”老鼠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过来了，蹲在旁边，大眼睛里全是好奇。

白猫没说话，他拿着皮夹子，走到阁楼门口，用铁链子把门锁给砸开了。锁“咔嚓”一声断了。

“老大，这是……”老鼠也懵了。

白猫没理他，自己走了出去，顺着墙根朝楼下走。他在巷子尽头停住，看到对面一家小饭馆亮着灯。老板是个哆哆嗦嗦的中年人，正对着门口哈气。

白猫走上前，从兜里摸出火柴，点燃了根烟。